朱火黄笑笑说：“是关于我的分是吗？”

林虎山严肃地，说：“我说过，这一问本是多余，但是我要亲耳再听一次。”

朱火黄说：“我的真实名字叫朱烨。”

林虎山说：“世殿下？”

朱火黄黯然说：“国破家亡，只落得狼江湖，还提这些什么？我如今只是个江湖客罢了。”

林虎山长长叹了一气说：“老婆婆！方才你说顺逆之势，我还不一定就能接受。可是如今…唉！你看，当今为了追杀福王的两位世，明地暗里，也不知用了多少力量，遍布线，用尽计谋。说句老实话，我这个：二品带刀护卫，最主要的任务不是护驾，而是为了两位世。可是，最后要追杀的人却在当面。当时失之臂，如今我已革面洗心。老婆婆！这才是显示你所说的顺逆之势啊！”老婆婆皱纹的脸，诚挚的笑容，说：“林老弟台！你的话只说对了一半。”

林虎山拱拱手说：“愿聆教诲！”

老婆婆说：“那倒不敢。老婆只是旁观者为林老弟台指一，就算你老弟台在他们刚一索命别庄之时，你就暗动手脚取得他们的命，那还是代表个了大清朝是站在‘顺’的这一边。”

林虎山怔了一下，说：“老婆婆是指还有大世在。”

老婆婆摇摇说：“就算是两位世同在此地被擒遇害，同样也解决不了清廷面对的问题。今天两位世以大明后裔，登一呼，固然可以获得群山响应。但是，换过别人奔走呼应，照样也可以掀起风起云涌。”

林虎山瞠然说：“我愚昧，我不懂。”

老婆婆说：“老弟台！你会懂的。满人关，杀戮太重，以残暴来统计江山，岂有稳固理。”

林虎山。

老婆婆接着说：“至于我辈所所为，只是在这顺逆之间，尽一份力量罢了。但求仁政早日现，天下苍生之福”

林虎山忽然说：“老婆婆！你是人。依你之见，清廷气数快尽了吗？”

老婆婆说：“我老婆不是人，我也看不清廷的气数到底还有多久。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五十年，甚至更多更长的时日，那就看我们的努力如何而定了。不过，有一我老婆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异族统治的暴政，终必成为过去。我的年纪大了，说不定看不到这一天。但是一定有人看到这一天的来临。”

老婆婆说到这里，长长地吁了气，若有所的说：“我们这事，只是尽一份心力，成功不必在我！”

林虎山忽然动极了，拱着手说：“老婆婆！闻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过去我不懂，又从来没有听见有人说过。今天，我林虎山不敢说茅顿开，只能说是受益匪浅。告辞！老婆婆！我们一定后会有期！后会有期！”

他朝周围拱了一遍手，大踏步朝着后走去。来到屋前，一持，平地起落屋上。

烟雨黄莺黄易青和玉面红孩儿几乎是同时说：“大哥稍待。”

两人冲上前几步，飞上屋，说：“大哥！我们总是老搭档啊！”粘可五却也在这个时候叫：“难不能算上我的一份吗？”

也飞上了屋。

林虎山朝他们三个人看看，向下面笑：“老婆婆！你看，一转成了四个人了。谁敢说再一转之间，我的周围不会又有四十人、四百人呢？”

老婆婆双手合掌说：“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后会有期！后会有期。”

林虎山一行四人飘然而去，此时天已经大明，朱火黄和戈易灵看到老婆婆的角一滴泪。

戈易灵惊问：“老婆婆！你…”老婆婆牵着衣角，拭去泪，笑笑说：“这就是人老了的样，痛苦的时候，不一定泪，兴的时候，却往往忍不住泪盈眶。”

朱火黄说：“以林虎山这样的人，居然能苦海回，真不容易，多亏老人家苦婆心，得顽石。”

老婆婆说：“我老婆的想法，和你有一。林虎山一个人的回，并不足喜。

而是他的回说明了一个理：不什么样的人，都是有良知的，只要能启发他的良知，他就能分辨善恶是非，还有什么更能说明我们的前程光明呢？这才是可喜呀！”

老婆婆说到此，将林虎山遗留下来的萤光碧血剑拿在手中，又从戈易灵姑娘手里取回本剑，缓缓地说：“大概现在你们最急于要知的，是我老婆到底是何许人了。要知我是谁，先要从这柄木剑说起。”

她低下，用手娑着这柄白杨木削制成的木剑，一时慨万千，长叹一气，正待说话，忽然她的脸一变，立即说：“快！我们快屋里去。”

朱火黄和戈易灵也察觉到了情形有异，立即腾起步，急掠而去，冲后屋里。

老婆婆独自一个人站在门，双手各握一柄剑，昂首而视，似乎是严阵以待。

不片刻，一阵脚步声，分别从前房门、窗、屋上、墙，站满了人，一式的号装兵勇，每个人的手里拿着一张弓，都已经搭上箭，引弦待发。

戈易灵松了一气说：“原来是他们这些人！”

朱人黄说：“小灵！不要小看他们，七八十张弓，一齐，伤人未必，也颇为讨厌。最主要的是他们突然现，一定有恃。”

老婆婆说：“一也不错，他们是有所恃的。如果我老婆婆猜得不错，林虎山的情形不妙。”

戈易灵急忙说：“那怎么办呢？…”

她言下之意，以林虎山一行四人，任何一个人的武功都不是这些兵勇所能对付得了的。

可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前大门的兵勇向两边一分，走来一位武将，因为大家认不得他的品级，也不明白他的分。只见他大模大样的走来，边十六个关西大汉，捧着已经鞘的九环大刀，贴分站在两边。

再看后，拥簇着来一堆人。戈易灵姑娘忍不住脱惊呼了。

从后面被推来的人，正是林虎山他们，外加姓丁的事。他们五个人，正由四个彪形大汉服侍着，绞成的绳地捆绑着，推到那个武官的边。

这情形不但是戈易灵诧异，连朱火黄也没有想到会有这情况现，他不由得从房里冲到门外，和老婆婆并肩站在一起。他忍不住说：“林虎山怎么会被他们擒住，这本是不会有的事。”

老婆婆沉静地说：“总有一两人是真正忠于清廷的，换句话说，林虎山虽然御前带刀，得信赖，还是在他边安排了暗桩。这就是满人利害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