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着说：

“华爷对小女再明之恩，如同再造，老朽终生激，永世不忘！”

他忍不住牵着衣袖，拭去自己的泪。

华心今十分平静的说：

“章老，请不要提激二字，该说激的是我，如果不是郑姑娘侠肝义胆，华庄早已一片血海，那里还有今日？比起郑姑娘的大恩大德，华心今只能算是小尽绵薄而已。”

郑冷翠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说话，她很用心的注意着华心今的神情。

这旷古少见的医手术，虽然古书记载着有“金锟刮”一说，毕竟没有人过，睛是多脆弱的东西，不能与关公刮骨疗毒相比。华心今以一报恩的心，冒险这从未的医疗手术，如今成功了，无论站在任何立场，都是一件可喜可贺之事。

事实上，在华心今的神情上并没有想像中那样的愉，虽然他脸上带有笑容，那是一挤来的笑。郑冷翠的睛锋利，她甚至看华心今在笑容中还带有一分凄凉。

郑冷翠心里在想：

“为什么？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章天佑此刻完全沉浸在乐与激的情绪之中，本没有想到其他的问题。如果说章老爷此刻心里还有什么焦急之事，那是他一再想说而又没有说的一句话：

“什么时候我们可以去看看婉若！”

华心今仿佛已经料到章老爷的心里在想什么，他从容的说：

“我想现在请两位用早餐，可能不甘味，所以，此时此刻，吃饭不是最重要的事，重要的是请两位去探视一下正在恢复中的章姑娘！”

章天佑老爷真是大喜过望，连忙说：

“那太好了！太好了！”

老爷是经验老到的人，他忽然发觉站在一旁的郑冷翠，似乎是没有反应，这情形有些不寻常。因为他知郑冷翠对章婉若睛的关心，绝不逊于他这个父亲的，为什么听到婉若睛复明在望，没有烈的反应？难是…

章老爷连忙转变了话说：

“我看这样吧！华爷，我们还是先吃早饭，再去探视小女，不急于这一时。”

郑冷翠忽然笑容说：

“还是先看望婉若吧！我们大家都急于知华爷的神奇医术，也希望早一些见到医疗后的婉若到底是怎样的了。”

于是大家在华心今大夫引导之下，来到那围绕着孟宗竹的独立小屋。

从右边房间的后面，有一扶梯，拾级而下，来到地下一层占地颇广的大地窖。

四周都是用石累砌，上面添了一层鹅黄，四都挂着油灯，灯罩一直延伸到外面，灯光柔和，且没有一油烟味。

空旷的地窖，倒是像一间很温的卧房，外面是初轻寒，室内却是十分温礓。

室内四周，并列着用三四架木柜，外面装着玻璃，柜里面摆满了许多瓶瓶罐罐，还有许多洁白的布包，不知是包着什么东西。

室的当中，放着一张床。

较一般床为，铺着白布，上面平躺着一个人，正是章婉若。

此刻的章婉若，是用一床洁白的被单盖着，只着在外面，一双睛分别用两双圆形的白布盖住，四周还有过的黄渍。

章老爷抢上前，脚步声惊醒了正在熟睡中的章婉若。

虽然有两只白圆布罩住睛，仍然可以看得章婉若脸上绽笑容，并且说：

“是爹吗？还有郑、华大国手、还有乔大哥是吗？你们都来了，我好兴啊！”章老爷走近床边叫：

“爹在这里，婉若，你的觉怎么样？”

章婉若笑着说：

“爹，好得不能再好了！两只睛凉凉的，非常的舒服。唯一让我着急的，我急着要睁开睛看看久别的世界和我的亲人！”

华心今连忙说：

“章姑娘…”

章婉若立即说：

“华大夫，我不急、不急！我只是说说而已，我一定听你的话，安心静待，不急不躁，清静心情，等待三天以后的结果。”

华心今也笑了，安的说：

“这就对了！再好的医生，也要好的病人合，章姑娘，你是我看到最好的病人。”

章老爷也连忙说：

“婉若，你一定要听华爷的话，要静心等待，而且要有信心。”

章婉若说：

“我当然有信心！要不然第二次动手术的时候，我一也不着急，从容的喝下第二碗麻渴，爹，麻汤是不很好喝的，我喝得和第一碗一样的勇敢！”

章老爷一惊问：

“第二次手术？”

郑冷翠这时候说：

“当然有第二次手术，因为有两只睛。”

她转向章婉若说：

“婉若，记住华爷的话，要个乖病人，再过两天，我们会来和你一齐来迎接光明！”

她对章天佑一。

“章伯伯，我们离开这里吧！让婉若独自一个人静养，不使她心分神驰最为重要。”

章天佑再三叮咛嘱咐章婉若之后，离开了地下室，刚一门，郑冷翠赶上前一步说：

“章伯伯，还有两天多的时间需要等待，这是对我们的一项考验。方才你也嘱咐婉若要静下心来等待，我看伯伯你才是真正需要静下来等待。”

章天佑一怔，顿了一下笑笑说：

“我吗？老年人最擅长的就是耐心，这一冷翠尽可放心！”

郑冷翠说：

“女心切，章伯伯，我怕你难挨这两天的等待，这样吧！请华爷替伯伯一剂镇静方儿，老爷好好的睡上一觉！待你醒来时，神清气，去看望两目复明的婉若。”

章天佑想了想，呵呵笑：

“冷翠，凡事你都想得周到，好吧！一切都听你的。”

郑冷翠吩咐乔恩将章老爷送回到居，她邀华心今来到前面小筑，她开宗明义直问华心今：

“华爷，咱们明人不辩暗话，告诉我，章婉若的另一只睛是不是真的复明有望？”

华心今说：

“应该是这样，因为我虽然是不能保证，但是我的心里有数，这次手术非常成功，当然，我用的两项罕见的奇珍，也是成功的因素。”

郑冷翠说：

“我问的不是这个，那另一只睛的角，是来自何人？”

华心今微微一震，迟疑的说不上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