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柳大嫂才能想这馊主意的！”

“我本姓柳，什么柳大嫂柳大嫂地？‘蛇’，你少在我面前满嘴粪！”

罗老太太挥挥手，说：“继志，由你和柳直两位负责，把她们二人先押起来，千万别让她们跑了！包总上起程，去把冯九请来，就说是我说的，他有天大的事也要先搁下，来此一趟。”

萧奇宇微微摇，但却不声。

沈江陵说：“大嫂，您以为能找到冯九？”

“怎么？沈师弟是说冯九会回避我？他说过，河南郑州一家兵铺被人放了火，非他亲自不可，我估计他应该还在郑州。”

沈江陵苦笑说：“大嫂，不要说他不在郑州，就是在，您也找不到他的。”

“沈师弟，这是为什么？”

“哎呀！大嫂，您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开了半天船还没解缆呢？您想想看，就凭冯君和小金雀两个年轻女人敢害死罗氏兄弟三个人，甚至还要把罗家灭门杀尽吗？”

“这…您是说冯九他…”

“这不是司昭之心，路人皆知吗？”

罗老夫人转向萧奇宇的方向，说：“萧大侠对沈师弟的看法如何？”

沈江陵大声说：“大嫂，我看您是事不关己，关己则。他们弟兄三人连遭不幸，您的方寸已经了！大嫂，告诉您吧！这一切都是萧老弟告诉我的，我沈江陵没有那么灵光的脑袋瓜！”

罗老太太木然地，大厅中落针可闻，好久才说：“萧大侠，为今之计，您就再帮我老婆主意吧！”

萧奇宇站起，肃然说：“老夫人，萧某不敢为夫人谋，但当务之急，还是先把三位公的遗自缸中取，料理后事；至于去找冯九之事，明知找不到，也要去找，反之，必使其找到藉的。”

“对！萧大侠，就这么办。包总！”

“属下在！”

“请即刻起程。孙先生，请支二百两盘缠给包总。”

“是！”老夫人又说：“孙先生连夜去订寿材及寿衣，这些事由你一手包办。当然，这案还要知会县里的刑名师爷成大…”

“是！”和包光离厅而去，也带走了冯君和小金雀。

“萧大侠，也许尚有很多事，大侠何以教我？”

“老夫人，其余的事，散席之后再谈如何？”

的确，在这场面上，怎可谈机要大事，罗老太太今夜真的有老迈了。连连自谴地说：“看我…真的老了！就这么办，各位的酒要尽量喝，菜饭也要吃饱…”

这工夫谁还吃得下，老太太把王老夫人送内宅，席也散了，一千人一齐来到厩附近的酒库内。

现在所有的人这才想起，为什么近来香醇的酒气那么烈了。

由哈达打开缸上的桑火漆纸盖，酒气还夹带着少许异味冲，在挑的七八黄灯照耀之下，缸内酒中尸一目了然。

大媳妇悲嚎数声，昏倒在林燕的臂弯中。

三个床板已被放在缸旁附近，哈达悲嘶一声，声如巫峡猿啼，嫠妇夜泣，竟跪在缸前，颤声说：“大少爷、二少爷和三少爷，俺哈达受老爷教化收留视同手足的大恩，若不能为三位手刃元凶，俺就不姓哈…”磕了三个，泪涕下，伸手缸，托了罗老大的尸。

此刻，四周的饮泣声此起彼落。

罗湘被放在床板上，罗老太太走近，抖着双手，由罗湘的上、脸上而上，每一寸都是她自己的血，那一寸上没有他们夫妻的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