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捣，使本宅伙计们互相火并，伤了不少的人，据估计，不是裴亲自来的，也必是她的大徒‘玉带飘香’冷傲或二徒‘司钦’。”

“其实这还在其次，据说裴还邀了不少的帮手，成心想掀起轩然大波。”

“都是些什么角？”

“你老弟见多识广，一定听说过昔年有所谓‘苦甜酸辣’四大怪杰？也就是‘东苦、西甜、南酸、北辣’四个怪。”

“这个我当然听说过，‘东苦’是东海苦行伤枯竹；‘西甜’就是指‘梅三’裴，那是由于她长得甜可人之故；‘南酸’是指五平城的‘圣手书生’古无师；‘北辣’是‘无双刀’余恨天。是不是这四个人？”

“不错！萧老弟，光是一个‘梅三’就够罗师兄调理的了！据说家师最后把粹之学都传了小师妹裴，师兄说过，包括他在内，本门中人任何一个，皆非裴的敌手…”

萧奇宇不声，他无法估计裴武功的浅低，而且也无法想像，双方何以会到这般势不两立的地步。

至于‘东苦、西甜、南酸、北辣’几个角，确是久已成名人，只是他没有接过。

“沈兄，罗大侠去了多久？”

“不过半月左右。”

“多久才回来？”

“说是绝不超过一个多月。如逾二月，即有危险，也许永不回来了！”

“他把你放在这儿算什么？万一罗家弟此院，你能冒充他吗？”

“能冒充一天算一天，他要在下来此，不过是废利用，万一敌人来犯，‘快刀沈’虽是狼得虚名，总还能折腾两下。所以罗老大今晚来此求见，被哈达挡了驾。”

“沈大侠，你刚才朗诵的那五言绝句是…”

“萧老弟，此刻重诵这前古人的名诗，能说不是写实吗？昨夜裙带未解，还是嘻未飞？只不过不是嘻而是九官鸟而已。”

萧奇宇一滞，说：“沈兄似乎都看到了。”

“在下隐于此宅，虽对来访者全都挡驾，我自己却不能不各看看，谁叫我接下师兄重托的担呢？”

“沈兄，年纪轻轻地守了寡，值得同情，不可视为笑柄！”

“当然，刚才不过是开开萧老弟的玩笑，沈某那会如此杀风景，不解风情如斯？不要说三少是无意的，就算有意吧…”

“不，不！她不会武功，绝对不会是有意的。此事到此为止，请不要再提了！倒是那只九官鸟，沈兄可知此宅中谁在养九官鸟？”

“不知，似乎无人养鸟。有一次二少要养画眉，老爷不同意，说是把鸟关在笼中太不人，二少说，她可以个很大很大的笼，鸟可以在内飞来飞去，你猜罗老爷说什么？”

“我怎么知？”

“他说罗家的宅第够大吧？能及得在外自由翱翔吗？”

“这…这真是一针见血，好一个开明的公公。”萧奇宇心想，冯君之言，果然是有所本的，罗家男女主人必然都暗示过，他们不持媳妇非苦守不可。

“沈兄，谈到罗家的媳妇，你对令师兄颇为心折，可是你会否到想，那一对母女朝朝暮暮，望断云天的相思之苦？”

“在下自然可以想像…”

“俗语说：妾不如妻贤，钱多不如境顺。沈兄有此贤妻，而居然忍心在外狼，却其名曰把纠纷仇隙包揽到你一人上，乍听的确人，但仔细想想，却又不合人情…”

“这话怎么说？”

“即使你真能把一切纠纷引开，由你一承担，你的妻女又怎会知？你可曾为她们设想过这漫长的日如何打发？”

“萧老弟，‘情’之一字所以维持世界，‘才’之一字所以粉饰乾坤。我常常想，紫燕昔年如果嫁给你老弟该有多好？”

“沈兄，你何此言？”

“萧老弟，你千万别误会。沈某此言之肺腑，沈某不论是人品，武功及文事底都不如萧老弟，至于用情方面，自忖也缺乏那逾金石的傻劲！”

“错了！沈兄，你别妻离女，远离家门，把仇隙引开，宁愿自己内心忍受生离死别之苦，这已是逾金石，只不过这方式小弟不便苟同。”

“愚兄引开仇家使她们母女过安定生活错了吗？”

“你以为她们安定了吗？她们容或生活不虞匮乏，但内心永远也不会安定的。”

“这似乎和你那位守在漓江之畔的司环翠姑娘相似，咱们都是为了别人的事使一个女人牵挂肚，幽百结。”

“很抱歉！沈兄，在下和你稍有不同，我不会以那自以为是的理由离开她，让她品尝如被遗弃的痛苦…”

“多情者不以生死易心，好饮者不以寒暑改量，喜读书者不以忙闲作辍！萧老弟，你的贞不二，在下是万分折服。不过我要提醒你，在罗家这段时间，你的桃障恐怕尚不仅如此呢…”

这工夫外面隐隐传来吆呼及打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