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容易事。”

混江龙大笑说：“萧爷！你老真够赏脸的。早知你老能中意我的酒，至少是可以带上三五坛。现在只剩下一坛…”

萧奇宇说：“够我们两个人喝到天亮。至于你那些酒，放心，有机会我会来喝的。”

两个人又轻松地对酌起来，直到天微明，混江龙将船驶靠江北岸边，落帆架橹，慢慢地摇将起来。

船舱里，快刀沈江陵终于悠悠醒来，刚一睁开睛，便要翻起来。

却被萧奇宇伸手住。

“药是好药，但是毕竟不是仙丹，不会立即完全复原，你那一剑，伤得太重，过早挪动，有害无益。”

快刀沈江陵乖乖依言躺在那里，说：“多谢恩公…”

萧奇宇立即说：“我这个人有一个‘无情’的外号，所以从不晓得对人有恩惠二字。”

沈江陵说：“再生之德，恩比天，终生难忘。”

萧奇宇说：“我说过，我对人从没有恩惠，只有换买卖。”

沈江陵苦笑说：“恩公！在下除此之外，别无长，不知恩公要换什么？其实，只要恩公看中的，包括命在内，只要恩公张，立即毫无迟疑的奉上。”

萧奇宇说：“沈江陵，如果你认为我对你有恩，我要以这份恩情，换取你的几项承诺。”

沈江陵立即说：“恩公请吩咐。”

萧奇宇说：“既然我用恩情作为换条件，这‘恩’之一字，就不存在，所以恩公也就自然没有。”

沈江陵想了一下。

萧奇宇说：“怎么样，这第一项就获不得你的承诺吗？”

沈江陵叹气，说：“敢不遵命！”

萧奇宇说：“我自姓萧，你也已经知。”

“萧长兄！”

“论年龄，我要比你小，不过这长兄的称呼，我不持，沈老弟！下面的事情你注意听著。”

“小弟洗耳恭听！”

“这条船是我替你包下来的，像这样沿着岸边，溯江而上，用不了半个月，就可以到达九江。半个月的时光，你的伤，应该完全好了，到了九江，你就上岸吧！”

“到九江吗？”

“就当作是游山玩吧！不必急于一时，慢慢去到庐山之麓，去寻找一个人家，孤单地生活在乡野之间，只有母女二人相依为命。”

“萧长兄，你是说…”

“这件事，你要对我承诺。”

“萧长兄，这母女二人是什么人？她们是…”

“我要你照着我的话去！我要你的承诺！”

“我答应！我答应！”

“记住从你离开船，踏上岸的第一步开始，快刀沈江陵这个人固然已经死在小孤山闪电手上官明的剑下，快刀沈敬山也从此杳无影踪，永不再现。庐山之麓，只有一个耕为生的农夫，和妻女儿共享天。”

“萧长兄！你…究竟是谁？你对我的一切，如此了如指掌。可是我对你…却毫无所知。萧长兄，你为什么不让我多知一些，让我心安！”

你只要遵守你对我的承诺，你就会心安。”

“我该怎么说呢？”

“你该说：生命是可贵的，亲情是可贵的，其他一切都是次要的，为了一些虚名，而放弃亲情，甚至蔑视生命，那是人间至愚至蠢的事。”

沈江陵下了泪，他终于缓缓地撑起来，靠着舱板坐着，问：“你究竟是谁？你是救苦救难的神仙吗？”

萧奇宇不觉笑了起来说：“你相信这个世上有那么好闲事的神仙吗？”

沈江陵说：“你如果不是神仙化世渡人，为什么你所说的话，不像一般人说的？是如此能够句句字字打动人心？”

萧奇宇说：“这大概我是个过来人吧！只有从生死边缘翻过的人，才知生命的可贵，只有失去亲情的人，才知亲情是人生最可宝贵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