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弟！这谙二字…”

“对于医术是不可言过其实的。这不同于别的。”

“可是，如今你发现老朽并没有中风！”

“我愿意为一位我所敬仰的武林前辈分忧！”

涂中南本是脸带笑容，此刻笑容冻结，泪却从眶里下来。

“老弟！我没有理由拖你下！”

“涂老！当年你仗剑江湖，为人排忧解困的时候，都是别人拖你下的吗？”

涂中南傻傻地望着萧奇宇，忽然又张张嘴笑起来。他拭着泪，笑：“人老了，就跟童稚一样。哭笑都是随时可有的。笑时可以带泪，泪时也可以呵呵大笑。萧老弟！你这几句话，真对我的胃，这件事老朽是请你定了。”

他对婆婆说：“尺八无情，是个人。今夜之会，不可无酒。再说，今天下午萧老弟断不会又跑了一趟市集，恐怕一直饿到现在。老伴！看你拿什么来待客！”

萧奇宇连忙说：“婆婆！饿是事实，酒也不辞，但是，我绝不是客。”

婆婆移动脚步说：“你看不他是藉你的理由，要好好喝一顿酒吗？陪陪他吧！年轻人！我已经有好几天没有看到他的笑脸了。对我们这年纪的人来说，忧愁是会伤人的。”

涂中南望着婆婆的影，摇叹息：“真正忧愁的是她，说实在的，你没有现以前，没有人能分担我们的忧愁。我担心她，一个年迈的母亲，是无法承受得了失去女儿的悲痛，何况这是她唯一的女儿。”

萧奇宇惊：“是令媛涂姑娘了事吗？”

涂中南说：“萧老弟！你到漓江来，听说过旗门帮吗？”

萧奇宇说：“今天下午以前，没有听说过。”

涂中南老爷微有诧异地问：“今天下午？你是说…？”

萧奇宇将今天下午的事情，说了一遍。

涂老爷说：“他们当然是不会死心的。”

萧奇宇没有搭腔，他在静静地听着。

“到漓江，我是隐居，我的是这里甲于天下的风景。一个打江湖半辈的人，所想的就是有一个平静安详的晚年，倘佯于优的风景之中。所以，我落脚在这里，没有想到会有今天的下场。”

“旗门帮是个很坏的帮派吗？”

“一旦脱江湖，谁会去问江湖上的事？旗门帮是好是坏，与一个退隐的老人何？”

“可是他找上了你。”

“这样我才知漓江一带，旗门是个大帮派。除了武术，还练法术。”

“是邪门吗？”

“不清楚。大抵说来，与我们所知的白莲教、红樱枪相类的。”

“涂老！他们怎么会找上你？换言之，你老又是如何惹上他们？”

“一个荒诞无稽已极的藉。旗门帮总坛主司盛岚的母亲，因为思念孙女，积思成疾，卧病在床。”

“那当然是司盛岚的女儿了。人呢？”

“三个月以前，急病去世。”

“涂老！难这与你也有关系吗？”

“不幸的是我涂中南也有一个女儿，和司盛岚的女儿一般年龄。据说，我的女儿跟司盛岚的女儿，不但年龄相若，而且长得十分相像。”

“是这样吗？”

“对一个隐居的人，外之事，谁去理会？”

“于是司盛岚要令媛涂姑娘去旗门帮总坛，问卧病的老娘？”

“据说，司盛岚的老娘已经神志不清，成天在床上念叨着孙女儿。司的意思，让我的女儿冒充他的女儿，让生命垂危的老娘，获得临死之前的安，不致死不瞑目。”

“涂老没有答应？”

“我在江湖闯了半辈，到临老的时候，才得一女，旗门帮不是名声很好的帮派，尤其又善法术，我不让我的女儿冒险，也是父母的常情。萧老弟，你如果是我，你能答应吗？”

萧奇宇沉默了，没有说话。

涂中南脸上有了悲愤之意。

“最不可原谅的，旗门帮派来了人，直接了当指名要人，本就没有商量的余地，结果动了手。”

“铁剑神弓虽然不在，涂老的神勇依然不减当年，对方当然不是敌手。”

“为了顾全颜面，我也自称负伤，并且宣称中风，已经不能行动。这就是中风传说的由来。萧老弟！如果你今天不来，今夜我们已经搬走了。”

“涂老！旗门帮势在必得，暗椿密布，你要搬走，恐怕并不能脱离麻烦。”

涂中南叹了气，人似乎一下衰老了许多。

萧奇宇忽然说：“涂老！如果有一个人，一个是你信得过的人，愿意到旗门帮总坛去，面见司盛岚，一则了解实际情况，再则取得司的承诺；然后，保护令媛涂姑娘前往旗门帮总坛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