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由老担当。”

卞言三和路竹瑟循声看去，只见从屋后面走来一个白发老婆婆，形容十分古怪，左臂只剩下一支衣袖，空地飘在那里，一双睛两慑人心魄的光，缓缓地向屋中间走过来。

卞言三拱拱手说：“羊姥姥！在下卞言三…”

羊姥姥说：“卞言三！你的大名我知，你这位夫人，神清气定，不同凡响，武林中女中豪杰只有数得来的几个，老不知她是谁家门下，故而一试！卞大夫！你们这一对贤夫妇休怪！休怪！”

卞言三十分从容地说：“原来如此！只是拙荆并非人门下，所学的那几手功夫，都是自修而来，只是在吐纳调息方面，稍有成就，实在挡不起这位大和尚这一连串的暗袭击！”

羊姥姥呵呵地笑：“老生平有数的几个仇敌，其中有一个最使我刻难忘的，就是后来遁迹的心如老尼姑。老以为你这位夫人是心如老尼姑的门徒，所以才试她一试。”

卞言三暗暗了一把冷汗，但是，他表面上从容的笑：“以姥姥的光看来，拙荆是否为心如老尼的门徒呢？”

羊姥姥突然嘿嘿地冷笑一阵，那一对有如电炬一样的神，盯在路竹瑟上，半晌没有作声。只看得卞言三浑发，冷汗涔涔，他知羊姥姥的功力，那决不是他和路竹瑟所能够接得住的。但是他也暗暗地运行功力，准备万一不能掩盖过去时，再作全力一拚。

只有路竹瑟，她一惊怕之意都没有，睁着一双明澈如三秋潭样的睛，也盯视着羊姥姥，如此静静地看了一会之后，路竹瑟安祥地笑：“姥姥如果有不迎我的意思，我立即退尼山，免得在此遭人猜疑，彼此不安，尤其是外一生谨慎怕事，如果让他在此地随时被人猜疑，使他如坐针毡，真是人生一大苦事，又何如我们夫妻，去到各双双云游？”

她着微笑，缓缓地将这几句话说完，转而向卞言三说：“言三！此行心愿虽然未了，心意确已尽到，走吧！”

羊姥姥突然纵声哈哈大笑，伸手作势说：“卞夫人！想不到你这外表温柔的人，竟有这样刚的脾气！你刚才所说心愿未了，究竟是什么心愿？可能为老一么？”

路竹瑟正说：“外闻听羊姥姥在尼山招揽天下英雄，中原各大门派已有多人归于座前，见武林将要成数百年以来，难得一见的统一局面，外久不涉足江湖，也不禁为之动心，特地前来拜见姥姥，冀望一尽绵薄，共襄盛举。没有料到…”

羊姥姥笑容一收，沉声说：“你的话却是真的么？”

路竹瑟说：“既然真假难辨，姥姥又何必多问，我夫妇离去，一了百了！”

羊姥姥脸上表情变化得真快，方才是霾满天，如今又是云开雾霁，一脸笑容，说：“你的话很对！而且也说得理直气壮，其实也是老多疑，纵然有人前来尼山别有存心，我又何致于将之放在心上？”

她说完话，又是一阵呵呵的笑声，仰起，一副目中无人的表情，一君临天下的气概，右臂一挥，挂在门外屋沿下的一块铁，应手当地一声大响，只听得她朗声喝：“后堂备酒，前堂备车。”

这时候，只听到她这一声朗喝，余音袅袅，一直送到很远的地方，还在那里漾！正是如此余音未绝之际，屋后面突然敞开一大门，门外端端正正摆好一辆十分巧，而且很小巧玲珑的两车，车辕上裹着黄金，车轴上包着白银，车座上铺的是很厚的紫绒坐垫，车前站着两匹，一前一后，首尾相衔、纯白，没有一杂，神骏非凡，羊姥姥单臂一抬，笑说声：“请上车！”

卞言三有犹豫了，正如他开始和路竹瑟所说的，卞言三虽然过去有薄名，但是在羊姥姥的里，也许还比不上少林武当那些第一的手，可是为什么今天这样以嘉宾之礼款待？这情形，多少有些不合乎常情，卞言三就难怪有些疑虑在心了！

卞言三只稍微地迟疑了一会儿，便地落地一躬，抱拳说：“姥姥如此越礼接待，在下夫妇受若惊！”

羊姥姥笑：“无功不受禄，受禄必有功，你放心吧！老如此以上宾之礼，自然对卞大夫有所需求之，你大可不必为之不安！”

卞言三一听，心想：“这倒好！你倒说得明白脆，谁知你有什么事情要找我？”

他心里怀着鬼胎，表面上表现得神情泰然，伸手搀扶着路竹瑟，微微一欠，中说：“如此恭敬不如从命！我夫妇是却之不恭，受之有愧了！”

两个人一跨车踏，坐上车厢，那两匹立即不待呼叱，的的答答，跑开碎蹄，沿着山，向上轻快地跑过去。

这无人驾驭的车，本来已经很稀奇，但是，这车辆的舒适，更是令人吃惊。在山上奔驰，没有一颠簸的觉，而且车越来越快，只见许多房屋，都在前一溜而过，最后，车直接穿一间红朱槛的大门，停在磨砖铺砌的地上，卞言三搀着路竹瑟下得车来，只见这是一间很华丽的客厅，当中摆着一桌十分丰盛的酒席，在主位上正端然独坐着羊姥姥，着微笑在等着他们夫妇！

卞言三和路竹瑟此时也不客了，双双落座，旁边立即过来几位白衣长裙的姑娘，在一旁侍立伺候！羊姥姥举起酒杯，说：“卞大夫能饮就请先饮三大杯，如不能饮，也不勉，因为饭后，老尚有事情请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