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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夜斗老鸦驿晨渡海心山(5/10)

夏心宁忽然想起一件事,不由地浑一震,他急忙伸手到怀中摸去,但是,手停在怀里,迟迟没有拿来。他想一会儿,向俞良问:“既然如此,为什么要接受她的差遣?置之不理又岂奈他何?”

俞良摇:“只要段又青放了鸳鸯绶与定情针,就不由己了。且不说段又青本人,她手下有一位老,此人又聋又哑,而且年已老迈,但是,一功力衡诸武林,很少有人能挡得他接连三掌。”

夏心宁霍然而惊,站起来说:“俞兄之意,方才那位白发老丈,就是辣手佳人段又青的老…”

俞良:“他叫哑怪龙申。”

夏心宁此时已经完全明白了,自己上所揣的正是什么“鸳鸯绶”和“定情针”不用说,方才在大街上那位艳如的女人,就是辣手佳人段又青了。要照俞良的说法,她已经选中了我。

他想到这里,心里止不住重重地“呸”了一声,暗自咒骂:“活见她的鬼!怎么就偏偏选到我?”

夏心宁倒不是畏惧,而是一则他此行的目的,是寻找银剑,不愿意节外生枝,耽误时间,再则,对于这,夏心宁只有敬鬼神而远之。三则,段又青手下的老,功力已经如此厚,赤手空拳搏击,夏心宁力战不下,若凭长剑格斗,结果如何,也难断定,段又青本人自然是要龙申一筹,在此时此地,遇到这样难缠的劲敌,夏心宁心情的沉重,是意料中的事。

他手持酒杯,默默地饮了一酒,忽然想到一件事,他连忙向俞良问:“段又青既在东北边境,作孽于白山黑间,为何跑到这样遥远的西北边陲?是不是…”

俞良笑:“夏兄之意是说段又青如此意外地到了西北,恐怕其中有诈?是有旁人假冒其名的?我相信没有人有这胆量,再说,夏兄能远自中原江南地带,来到西北边陲,还有大街上许许多多的武林朋友能远自各地来到这里,段又青为何不能来到这里?”

夏心宁皱着眉:“俞兄!你呢?你是为何来到此地?”

俞良笑:“我么?我是例外!”

夏心宁也展开眉:“俞兄!我也是例外。”

俞良摇摇:“难你不是为了举世闻名的银剑而来的么?”

夏心宁闻言几乎要起来,他睁大睛,打量着俞良,沉声说:“俞兄!你说什么?你怎么知我是为银剑而来的?”

俞良笑嘻嘻地说:“这又不是一件秘密的事,夏兄又何必如此大惊小怪?这个驿镇,突然增加了这么多武林手,江湖豪客,哪个不是为了明天在青海海心山所举行的毁剑大会,而所毁的剑,正是举世闻名的银剑,夏兄仆仆风尘来到此地,当然也是为了要看看这把银剑,这推想,任何人都可以想得到的呀!”

夏心宁此时的心里,真像打翻了五味瓶,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但是,他是个聪明人,立即就觉察到这件事的严重,尽心里张沉重,他表面上一也不痕迹,只是微微地笑:“说来惭愧!我只是这件事没有声张,原来已经传遍了武林,说实在的,我只知银剑落在青海,倒还不知毁剑大会究竟是怎样一回事?”

俞良仿佛思忖了一下说:“明天夏兄到了海心山,自然就会知其中情形。我们现在不谈这些事,还是喝酒吃菜的好。”

夏心宁接连听到这两件事,哪里还有心情喝酒?但是经不起俞良的殷殷相劝,接连喝了好几杯,他忽然将酒杯放下,向俞良问:“俞兄!你明天不去海心山么?我们何不同行呢?”

俞良喝了两杯酒,脸泛桃红,着盈盈的笑意,摇着:“夏兄的好意,我非常愿意,但是,很抱歉的我明天先要到别去办一件小事,事后我一定赶到海心山,到时候我们再见。”

他说到此,抬起来望望窗外天,忽又说:“啊呀!说再见可真的就要再见了,天已经不早,小弟要先走一步。”

他站起来,双手扶着桌边沿,望着夏心宁说:“虽然我与夏兄是萍相逢,承蒙夏兄不弃,彼此一见如故,只是小弟有要事在,未能与夏兄多作盘桓,但是不知他日再相见的时候,夏兄能否再像今天这样肯予折节下?”

夏心宁朗声笑:“俞兄人中之龙,我夏心宁唯恐攀不上,俞兄为何倒反说这等话?我们明天不是还要在海心山再见么?到时候我们再长谈竟夕,剪烛西窗如何?”

俞良脸上不觉又红了一阵,拱拱手说声:“再见!”

夏心宁拱手相送,见他下楼远去之后,不觉又独自喝了几杯闷酒,心里到闷闷不乐。

照方才俞良的说法,明日海心山特别为银剑所举行的毁剑大会,各路好手云集,无疑地增加了夺剑的麻烦,设若银剑未能顺利夺回,被他们毁去,自己将来以何面目去见外公以及冷三公、胜家二老?

夏心宁本是豪情万丈的年轻人,从来没有一件事能使他发愁。然而今天因为这柄银剑关系太大了,关系到师祖数十年的声誉,关系到自己的一生前途,所以,夏心宁无法不使自己产生一患得患失的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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