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免得双方对面，难免言语上有所开罪。

他收拾起衣衫，佩上长剑，拉开门，便向庄前走去。

当他经过院落，但见晴空万里，光一片，使他觉得几天不见，宇宙间又充满了蓬的生机。他忍不住长长地了一气，他真想纵声长啸，放歌，而且，仿佛他上有一力量，在内蠢蠢动，浑发胀，恨不得这时候想找一个人和他拼命搏斗一回才好！

夏心宁此时自己也觉到有奇怪，他明明记得，病了好几天，不但没有吃东西，甚而至于滴未，只是喝过胜姑娘倒给他的那二杯茶，为何此刻却是这样浑有劲？

不！不是有劲！而是一火烧心，使他急需打一场架，来发散他这样浑发胀的力。

他向庄前不停地走着，这觉愈来愈烈！他自己觉得一双拳得吱吱作响，当前若有一块石碑，他自觉都有力量一拳将之击得粉碎。

他只有加快自己的脚步，以飞快的速度，来稍稍发这胀得发慌的力。

忽然，迎一声断喝：“站住！”

夏心宁闻声一惊，他觉得这一声好响！仿佛是在耳畔响起一声雷，震得两耳嗡嗡一阵鸣！

他停下脚步，抬起来一看，就在对面不远，当路一字排开站着四个人，他们是胜家庄胜家二老胜清老庄主和聂老夫人，两旁站着活华陀古照文和胜黛云姑娘，四个人的脸上，都木然没有一表情，八只睛都地盯着夏心宁，夏心宁始而一怔，到一阵愕然，继而一念：“本来我是想悄然而去，免伤情，如今倒好，竟然碰在当面。”

他如此一转念之间，又听到聂老夫人厉声叱喝问：“夏心宁！你小想到哪里去？如此匆匆忙忙，没有一礼貌！”

夏心宁一听，心里想：“好！你倒先狠起来了！看样，我今天想尊重你们，也办不到了！”

他如此微微一阵思忖，便拱手一揖说：“晚辈意离开君山，至于何往，目前尚未决定。”

聂老夫人哼了一声，冷冷地说：“你小要离开君山，我不挽留，难你连拜辞这礼貌都不懂得么？君山是什么地方，岂能容许你这样自来自往？”

夏心宁拱手而立，朗声说：“晚辈此行任务已了，自不便在此久留！设若客中不幸，病死君山，岂不是有累诸位老前辈么？所以决心早日离去。老前辈隐居纳福，晚辈不敢惊动，不便前去辞行。如谓失礼，则晚辈就在此地向诸位老前辈辞行。”

说罢，他抱拳一拱，然后而立，仿佛是静待下文。

聂老夫人哼了一声，随即又仿佛是忍不住地笑了起来。

但是这一笑意，稍现立收，她又冷冷地厉声叱：“小！你词夺理，好刁的嘴！今天要不好好地惩治你一顿，将来你岂不要闹翻了天？”

她说到此，转脸向活华陀说：“照文老友！你肯为我代劳否？”

活华陀立即笑应声说：“老夫人有何差遣，老朽焉有不从命之理！”

聂老夫人指着夏心宁说：“请照文老友代我执法，重赏这小三百六十下。”

夏心宁一听，敢情还真的要打人？转而一想：“活华陀和我不错，而且前来君山，完全是活华陀意思，他一定会代我说项，不会真的动手打我。”

他如此自我想法还没有想完，就听得活华陀说：“老朽与胜家二老数十年的友谊，这差遣岂有推辞之理？”

夏心宁闻言大愕，心里想：“活华陀倒真脆，说打就打，他不但不肯代我说情，反而火上加油。”

他这时候突然有一个奇怪的觉：“为什么这些人变得和几天以前都不一样了呢？胜家二老失去昔日的慈祥，活华陀也不像以往那样照顾我！胜姑娘也是那样冷漠无情，是什么原因会使他们变得这样？难是我错了什么事？难是我病中犯了他们胜家庄的什么忌讳？…”

这就是夏心宁不同于人的地方，他居然能在自己无限怨愤之余，来反省自己，是非常难能可贵的。

然而，尽他如此地在想，却挡不住前的事实。活华陀已经向前走来，手里提了一把黑黝黝、碗大小的槌，中并且说：“老夫人你请放心！三百六十下，保险你一下也不会少。”

夏心宁站在那里，心里打不定主意：“我真的让他打么？这么大的槌，慢说三百六十下，就是白挨三十六下，恐怕也就打成酱了！”

“我能躲闪么？我能躲闪得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