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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风声鹤唳也草木皆兵乎(6/10)

,那是夏心宁最熟悉的一首“渔舟晚唱”听来使人想到夕西下,晚带风,渔舟背负着将落的残晖,慢摇着桨,轻轻扯着帆,信唱着歌,摇向归家的路途。

夏心宁让这一阵古筝,撩拨得心情大振,禁不住想:“巧啊!我正想起冷三公的吩咐,却于此时响起了古筝的声音,难这真是天意么?原来这第一剑法,是藏在胜家庄么?”

他想到心情激动,立即伸手向自己前摸去,可是,当他的手刚一到那个小布袋,忽然他又想:“不对!冷三公分明是说,古筝所弹的曲调,是我所听不懂的,才是我所要找的人。目前这只曲调,却是我最熟悉的‘渔舟晚唱’,与冷三公所说的条件,本不合。”

一腔兴奋,顷刻之间,又化作冰冷。

虽然如此,但是,由于这个弹古筝的人,太过明,同样的一支曲调,经过他的古筝弹来,便令人有迥然不同的意境。

夏心宁本是一个擅韵律的人,所以,虽然是在失望之余,很快地便被这动人的乐声所引住了,不觉脚下慢慢地随着古筝的声音,向院落那边走过去。

穿过院落,经过一个月亮门,迎面是一个不小的荷池,池中矗立假山,数十株荷叶,三五枝莲,错落其间。荷池周围,几棵垂柳,拖曳着万缕垂丝,随着微风飘动。从月亮门向左拐,有一座回栏的朱桥,横于荷池之上,月从垂柳中分洒下来,将这片荷池景缀得更是如诗如画。

古筝的声音,是从荷池对岸,一间房里,飘送过来。

夏心宁不敢造次,只是停足于朱桥这端,静静地欣赏着那随着柳丝飘动的乐声。

忽然,弦音顿寂,杳然无声。夏心宁虽然是意犹未尽,却也不便久留,只好悄悄地退回去。

正在他回到月亮门的附近,忽然,弦音再起,古筝的声音,像是骤然而至,一阵微风动了寂寞,响起了和鸣。

夏心宁脚下刚刚一停,立即心大大地一震,惊讶地自语:“这是什么曲调?”

这是夏心宁所不能辩识的曲调,时而亢,时而低柔,时而慷慨激昂,时而回气。亢时,有杀伐之声,低柔时,如喁喁细语。

夏心宁空有满腹五音六律,却不能听这是什么曲调?不但不能听明白曲调,而且自己的一颗心,随着那阵阵而来的古筝声,时而兴奋,时而低沉…。

夏心宁毕竟是夙不凡的人,他为古筝所迷,但是,却能及时清醒,突然,他一震而起,中喃喃地说:“这就是冷三公要我找寻的人啊!”这一瞬间的觉悟,仿佛是一盆甘淋向当,心神为之兴奋一清。这才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得来全不费功夫。

夏心宁满心兴,转向荷池九曲回栏朱桥走去。他刚刚一踏上朱桥,突然,听到“铮”地一声,弦断了一,古筝也随之杳然!

夏心宁不觉为之一愕,这时候突然听到有人问:“夜何人至此?”

夏心宁一听这说话的声音,竟是胜家二老之一,名传武林的九步追魂天报应聂向真聂老夫人,这更是使他为之一怔,到相当的意外。

夏心宁不敢稍有怠慢,立即应声答:“晚辈夏心宁。”

随即听到一声轻微的叹息,稍停,九曲回栏朱桥的对岸,一阵沉重的门斗生涩的转动,月光之下,缓缓地走来一个人,站在九曲回栏朱桥的尽,满银丝,手拄拐杖,正是聂老夫人。

夏心宁赶上前几步,停在桥的这一端,行礼问候说:“老前辈!已经安好了!”

聂老夫人着微笑,少顷,她招招手说:“孩!你过来!”

夏心宁依言走过去,站在聂老夫人边,他忽然觉到聂老夫人的两神,凌厉迫人地盯在他脸上,使他不由得一阵心惊,慢慢地低下,不敢平视。

聂老夫人突然问:“孩!你是被古筝的声音引来的么?”

夏心宁低声说:“晚辈一觉醒来,忽然听到一阵优的古筝,便信步逐声而来,不知是老前辈在此,有扰清兴,晚辈知罪了。”

聂老夫人嗯了一声,,仿佛是自语,又仿佛是向夏心宁说:“在九疑山十有数年,谙音韵,原是意料中的事。”

夏心宁此时突然大胆的问:“请问老前辈,方才那一曲变幻无常的曲调,是什么牌名?”

聂老夫人仿佛一惊,没有回答他的话,夏心宁又接着说:“晚辈大胆问老前辈,这一曲调,是否为老前辈经常喜抚弹?是否在这一曲调之上,有一件堪为记忆的往事?晚辈如此冒昧问来,如有失礼之,请老前辈惩,晚辈情愿领罚。”

聂老夫人站在那里,显然是被夏心宁这样意外的一问,引得大惊,而且还有不少激动,她控制不住自己微微颤抖的双,以一带有颤意的苍老声音问:“孩!你听谁说的?是黛云这孩?还是另有别人?”

夏心宁这时候也不禁有一阵意外的激动,他跪在聂老夫人的面前,恳切地说:“晚辈受一位人之托,为老前辈带来一件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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