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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感恩未言谢负义不自彰(6/10)

夏心宁留心向车下一看,原来地下都是用雪白的石板铺砌而成,平坦如镜,无怪乎车行走其上,竟是那么平稳。

再向前看去,这一条白石车,笔直向前,没有一弯曲之。车两旁丹枫立,间杂以如丝的垂柳,车过其间,凉风习习,令人界一新。如果这是个秋季节,枫叶醉红,柳丝如线,再衬之以这雪白的石,那情景又不知令人心醉几许。

胜黛云姑娘一路扬鞭,纷沓的蹄声,将这景宜人、周围宁静的早晨,敲起一阵嘈杂。但是,不消多久,前景忽又一变,一片密盖,周围一片成熟的禾苗,到了一个农村意味十足的村庄。胜姑娘“嗄”地一声,将车停住,翻飘落,人刚一落到地上,立即一式“星过境”飞掠上前,伸手一把抓住庄门的人,急切地问:“庄上有事么?”

那人一见胜姑娘如此突然问话,吓得张,说不上话来。正在这时候,庄内来一个垂髫侍女,着笑远远地向胜姑娘请安,中传话说:“老庄主和老夫人请胜姑娘和客人去相见。”

胜姑娘闻言一怔,停了半晌,她才长长地吁了一气,放下心千斤石,回向活华陀和夏心宁说:“请古伯伯和夏相公到里面去坐。”

胜姑娘心里虽然消除了惊惧,但是,却蒙上了怀疑:“他们两位老人家为何施放急火箭,召我回庄?”

一间宽敞的书房,四周摆满了书架,书架上陈列着满满的书籍,使人得房来,立即受一厚的书卷气息。正好此时晓透窗,窗外有数株老梅,虽则此时不是梅当令,但是盘错节,枝杈多姿,给窗帘上投抹一层疏影。屋角便有一丛篁竹,晓风摇曳,沙沙作响,更为这座书房凭添不少钟灵秀气,使人到此,有念全消的觉。

书房当中,有一张木榻,榻上两端,各坐着一位老人。

左边坐着一位须发俱白的清癯老者,右边坐着一位鹤发的老婆婆,他们两个人脸都是一样的焦黄黯淡无光,双无神,着一分疲备不堪的神情。这正是武林中极负盛名,而又很少在江湖上面的君山胜家庄的胜家二老——老庄主胜清,老夫人九步追魂天报应聂向真。

在木榻后面,站着胜黛云姑娘,木榻前面分两边坐着活华陀古照文和夏心宁。

书房里面的气氛,在宁静中有一奇的沉重,似乎是大家一时都无话可说。

半晌,还是活华陀首先着歉意说:“说来真是惭愧!这次已经快要功德圆满,只要‘赤火链’到手,便可以使你们两位药到毒除,没有料到功败垂咸,好在这条‘赤火链’有了下落,老朽少不得要想方法,使之完而归,完成老朽的一番心愿。”

老庄主胜清微微笑:“照文老友!许多年来,你为着我们老夫妇俩之事,足迹遍天下,仆仆风尘,席不暇,这分情谊,我们藏在心底,之不尽。关于这条‘赤火链’,看来也是定数,老友何必耿耿在心?常言说得好:一生都是命,半不由人。凡事是勉不来的。”

老夫人九步追魂天报应聂向真却转过来,向胜姑娘说:“孩!你表哥经澄之逃走了么?”

胜姑娘脸上悲愤之,激动地说:“娘!别再提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了!可惜女儿无能,让他逃湖去。”

聂向真着微笑,伸手握住胜姑娘的柔荑,慈祥地说:“孩!休要那么激动,凡事要退一步想,设若不是今日发觉,留藏祸,将来也不知要生多大的祸害。其实也应该怪我们自己,识人不,养虎害,能怪得了谁?”

老夫人说到此,转过来向夏心宁说:“闻听报称,夏少侠为了这条‘赤火链’,在湖上吃了经澄之许多苦,老倒要为此不安。”

夏心宁脸上一红,恭声说:“晚辈无能,致使‘赤火链’失去,不胜惭愧。”

清忽然接着问:“‘赤火链’举世少有,即使如老朽这位照文老友,也才只是见过一次。据说夏少侠来此前,曾经用之救过一位武林人,不知是否果如所传那样灵验?”

夏心宁恭谨地答:“晚辈确曾用来清除一位武林前辈冷三公背上所中的金蝎剧毒。”

当他此言一,胜家二老不觉都一齐为之一震,两个人的神情显得非常张,胜清向旁的老夫人看了一之后,立即向夏心宁问:“夏少侠!你说那位武林人他的姓名是什么?”

夏心宁也察觉到他们二老神情有异,便清楚地答:“那位前辈的姓名叫冷三公!”

这时候老夫人聂向真中忽然喃喃地说:“冷三公!冷三公!难是他么!”

霍然她又追问:“夏少侠!你能说他的模样么?”

夏心宁不知冷三公和这胜家二老有什么关系,他既不敢多问,更不敢少说,只有照实详细加以说明。当他说到“满脸虬须”的时候,胜家二老又都忽然怔住了。

过了一会,老庄主胜清哑然笑:“你我早已不是当年模样,别人又何例外?我们都忘了‘年华易逝,似年’这两句话,如此桑恭满脸虬须,又有什么意外?”

老夫人,她沉了一会,又向夏心宁说:“夏少侠!你是在天山什么地方为冷三公清除剧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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