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扬，如果此时对经澄之坦直地说明，倒是有些“浅言”之。常言：“匹夫无罪，怀其罪”这条“赤火链”也可以算得上是一罕见奇珍，到张扬，容易引起旁人的窥伺，也容易为自己带来意外的麻烦。

夏心宁如此一顿之后，便拱手糊地说：“小弟月前与古老前辈有过之约，相约在君山见面，只是为了一小事。既然经兄不清楚古老前辈，待小弟到得君山之后，再行察访。”

经澄之顿时脸上掠过一层红光，神也随之一闪，但是，和方才一样，立即恢复原状，平静如常，说：“到达君山之后，夏兄如有任何差遣，请随时告知，小弟极愿效劳。”

夏心宁拱拱手谢：“萍相逢，承兄台允许乘宝舟，已是之不尽，何敢再多相烦，经兄的意，小弟心领了。经兄请用餐，小弟暂时告退，少时宝舟启行，请招呼一声即可。”

拱拱手便要告辞离座，经澄之突然伸手拦住他说：“夏兄何必离去，小弟即刻便可以陪兄台启程。”

当时不由分说，立即招呼店家一声：“记在帐上。”便和夏心宁一同了酒楼，得岳城，向湖畔走去。

此时，正是夕西下，湖中反映起万金蛇，随着波涛，闪动起伏，几阵渔舟晚唱，背着西下的夕，扬着帆，着晚风急，满着鱼虾而归。这景较之白天所见，又别有一番情调。

夏心宁随着经澄之来到湖边，上一艘“狼里钻”一声吆喝，舟上的人解缆桨，斜对着夕，向湖心划去。

所谓“狼里钻”是一些住居于湖泊的武林世家，用来上航行的工。这船特是极长，左右各有八匹桨，一旦全力划开，破狼冲涛，极为快速。

夏心宁自幼生长在山地，不仅是不谙，而且连舟船都很少乘驶。所以，他乍一见到这形状奇特的“狼里钻”心里就充满一新奇之。及至起碇开行，桨的八个大汉，扬桨一落之际，舟行似箭，一去何止两三丈。

夏心宁站在船，迎着晚风急，蓝衫得猎猎有声，看得前面一望无际，逐渐苍茫的湖，心中为之开朗，而且还有无比的兴奋，他才会到“乘风破狼”的意味，也才会到“飘飘仙”的情调。

这时候，他真想放声歌一阕，以发心愉之情。

吱呀一声，只觉得当时舟一颤，随着便缓缓地停了下来。

夏心宁正是迎风而立，意兴盎然之际，小舟如此一停，不由地使他微微一愕，眺望前面，远偶有两三早亮的灯光，在那里摇曳，分明君山相距还远。回顾后，岳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四周所有的就只有，一片黑茫茫的，和逐渐汹涌的波狼。

低下看，舟内八个彪形大汉，俱是一式竖桨不动，只剩下这只窄长的“狼里钻”在那里汩汩地随着风狼在波动。

夏心宁再看船尾，只见经澄之正缓缓地从舵位上站起来，脸上仍然是那么平静，夏心宁不觉拱手问：“请问经兄！此去君山尚有多远？”

经澄之站在船梢答：“不远！前面灯火摇曳，便是君山。”

夏心宁又问：“既然前去不远，我们为何…”

夏心宁发觉自己似乎是有责问的语气，立即半途将话停了下来。

经澄之忽然一丝微笑，两边嘴角微微向下一撇，带着有一得意的意味说：“你是奇怪我们为何半途停而不前是么？那是因为我在半途之中，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要向夏兄请教明白，而这个问题又无法使我到达君山再问，所以，只好耽搁一时间，先来向夏兄请教。”

夏心宁一听，不觉大为愕然，要有任何问题，何不等到君山再问？如此停舟湖心，岂不是有些迫的意思么？

夏心宁一想到这里，脸一沉，立即说：“经兄既然如此迫不及待，就请问来，小弟洗耳恭听。”

经澄之微笑着说：“请问夏兄，你前来君山究竟是为了何事？”

夏心宁然大怒，朗声说：“方才小弟已经说过，此行前来拜访活华陀古老前辈，经兄如此停舟问话，形同问供，难这就是胜家庄待客之么？”

经澄之依然没有动怒，着微笑说：“请勿动怒！我还没有请教清楚，夏兄前来寻找古老前辈，又究竟为了何事？”

夏心宁此时有一被骗上当的觉，怒极而笑，哈哈一声，指着经澄之说：“本来话无不可对人言，不过像你这样问话，纵然是一启之间的事，我也不屑于告诉你。经澄之！我夏某不过是乘搭你的便舟，不是你的阶下囚，不能容你如此询问。如果你不前去君山，请你掉转回，岳楼下多的是楼船，可以任我搭乘。”

经澄之忽然也哈哈一笑说：“怎么？你已经知难而退了么？不过既然来到此地，要让你回去，也不是那么容易，否则要来就来，要走就走，君山岂不是成了宵小猖獗之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