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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毁剑求退隐弹指来仇家(7/10)

路,经过城镇,购得一匹良浙江境,北上直奔安徽境内的天山。

长途跋涉,是一件苦事,尤其是像夏心宁这样一个年轻的人,孤,劳累虽然未必,孤寂倒是真情。

一个人在孤单寂寞的时候,最容易引起思汹涌,百齐来。夏心宁一个人如此骑在上,蹄声嚼嚼,寂寞单调,他自然想到许多事。

他在想着:仇人已经有了下落,可是对面不能报仇!不但是仇人未除,而且自己刚刚江湖,便无端地惹来了两次意外的麻烦,惹翻了牟家堡,伤倒了狼心诸葛和冷面公瑾,未来的日里,将不知还会增加多少意外的麻烦呢!

凭自己这武功,不足赖以报仇,是否足以在江湖上闯呢?

想到武功,他便想到九疑山与外公灵叟费南翁拜别之时,外公曾经特别说明,这次离开九疑山,固然是为了安武要退隐,但是另一个最主要的原因,便是前往天山的飞来峰,去会一个人。言下之意,据九指神通推测,似乎是找这个人去学习不世奇功。

夏心宁想到“不世奇功”心情便为之大振,他仿佛看到自己从天山飞来峰下来之后,在泰山玉皇上,将安武得只有求饶的份。快意恩仇,人生至乐之事。他想到这些,也禁不住清啸几声,扬鞭

这一路行,倒是没有意外的耽搁,他横断了安徽中,到达了天山麓的野人寨小镇上。

夏心宁虽然没有到过天山,可是他从数百里以外,便看到那云的山峰,知攀登此山不是一件易事,所以,他在野人寨休歇了一天,打听了飞来峰的位置,问明山之径,第二天一早,他便携带了粮,迎着晨曦,步行登山。

山上,景致奇佳,有矫健多姿的古松,有百态维肖的怪石,有云海,有泉,有玲珑曲折、满挂石的石,有悬崖峭目心惊的险路…人山愈,风景愈佳;风景愈佳,路途也就愈险。

夏心宁从早上山,一路不曾稍息,仗着自己一绝的轻功,穿崖越岭,履险如夷,一直走到日正当中,他才坐在一块石上,吃了一顿粮,舀饮了几,准备再向上攀登。

他此时已经飞来峰,仰望绝峰不远,山中气候,凉如秋,丝毫没有炎夏的闷,令人舒适已极。夏心宁坐在石上,望着山中变幻莫测的飞云,看着脚下群山起伏,迷迷蒙蒙,似幻似真,为他生平所仅见,他一时坐在那里,竟然贪恋地不想起来。他估计今天无论能否找到自己所要找的人,都已经无法下山,于是他索不慌不忙,躺靠在石上,尽情地休憩一回。

正当他躺在那里,心中的意念随着那上的白云,变幻无常的时候,忽然,一阵笛声,悠悠然而起。

夏心宁当时为之一振,立即一个翻坐起来。

果然,是一极其悦耳的笛声,悠悠扬扬地传过来。尤其是在山中,一声笛声,回音百起,更有一奇妙的韵味。

夏心宁自幼随外公生长在九疑山,除了学习武功文事,他更通五音六律,此时他凝神一听,笛奏的,竟然是他所不能辩的曲调。调门极短,反复来,就是那么几句,但是,在这几句当中,叫人听来不觉得单调,而且异常悦耳。

夏心宁心里一动,暗自忖:“如此山,哪来如此通音律的人?难就是我要找的人么?”

他意念如此一动,立即站起来,循着笛声,向前找去。山中回音太多,一时难辩笛音来源,夏心宁几次冒险越过几险煞人的断崖,不但是没有找到笛声来源,反而觉得那笛音忽前忽后,忽左忽右,听得他无所适从。

夏心宁不觉为之大惊,他这才知笛之人,已经把自己的功力糅和到笛声中去,使听的人能分心神。他哪里还敢随便?立即站在那里,澄清杂念,收敛心神,果然,他这才辩认真正笛音的来源,是来自他所站的一个悬崖之下。

夏心宁正要设法准备从悬崖上面绕下去,突然,笛声戛然而止,原有的一片回声,顿时也就变得群山寂寂。

笛声刚刚停止不久,忽然一声长叹,仿佛是有千重忧愁,万怨愤,都由这一声长叹里发来。接着笛声又起,这回却是其声呜呜然,不胜凄凉悲怆。

笛音适宜吭,可是此刻的笛声,一如月夜箫,使听者几乎不能自己。

夏心宁站在悬崖之上,他知崖下的人一定是借着笛音,发自己内心的苦闷,此时下去,打断笛音,是为不适宜的事,所以,他静静地站在崖上等候。

约莫过了一盏茶光景,崖下的笛音又是戛然而止,接着又是一声长叹,有人沉声说:“随我数十年,如今你且先我而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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