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说了一半的话，咽了回去。

妙手空空饶是如何聪明机灵，也想不到祁灵会牵想到这一段心情，当时便说：“事到如今，悔它有何用？老兄弟如今追上来，是否有何打算？”

祁灵望着妙手空空，当时沉声说：“老哥哥！如今你往何？”

妙手空空乍一听，不由地一楞，心里想：“这话不是等于白问么？我老古从南岳衡山辛辛苦苦追此地，还不是为了追踪鲁沂，打听丛慕白的下落，如今既然我们见了面，自然还是要联手合力，再迫下去，你这一问，是什么存心？”

然而，妙手空空毕竟是经验老到，机灵透的人，先是一愣，继而一转念，立即恍然想到：“哦！八成我祁老弟还是死着那一个‘信’字，不肯让我老古随他前往，人家说有‘愚忠’，‘愚孝’，到我祁老弟，还有‘愚信’。好！好！我老古本可不这笔闲账，如今嘛！偏要到底。”

老偷儿主意一打定，珠骨碌碌地一转.笑呵呵地说：“老兄弟！说老实话，在这以前，我老古还打算替你打个帮手，助助威势，可是如今我老古主意变了，连鲁沂这样一个娃儿，我尚且不敢放胆去斗他，还去撩惹万巧剑客鲁半班耶老小什么？”

说着复又一顿，停下话，两只老瞪住祁灵，了一间，接着说：“你老弟不会怪我半途上打退堂鼓吧！”

祁灵的本意，确是如妙手空空所想的，他没有想到，妙手空空会抢先一着，说在前面，自动提退意，祁灵那里会想到这老偷儿的一肚鬼主意呢？当时倒不禁到意外，而且还有着相当不好意思，红着脸，呐呐地说：“老哥哥！你不会生气吧！”

妙手空空望着祁灵，表情奇怪的说：“生气？我老古为什么要生气？”

祁灵红涨着睑，老实地说：“不瞒老哥哥说，小弟方才问老哥哥何往之意，便是想劝老哥哥暂时不和小弟同往，因为…”

妙手空空呵呵大笑说：“因为，因为什么？因为你老弟不能失信于那位鲁姑娘.是么？”

说罢呵呵大笑，祁灵越发被笑得面红耳赤，尴尬万分地说：-因为…因为小弟的确对那位鲁姑娘有过诺言。老哥哥！你是知人无信不立，我不能让她说我无信，说我胆怯。”

妙手空空这时候已经收起笑容，说：“老兄弟！你无须解释理由了，就凭你老兄弟如此忠厚诚实，不会巧言令相欺，我老古自然不能和你为难。不过，我老古有两句话，要在老弟和我分手之前，作为临别赠言，虽然我们别后不久，就要见面。但是，此番你去，单独闯，危险不下于丛慕白那小儿，老哥哥不能不赠送几句经验之谈，作为你行动举止随时提醒自己的话。”

祁灵很少见到妙手空空如此严整面容说话.当时不自觉地垂下双手，恭谨之情，自然而溢。

妙手空空又不觉笑了起来，说：“我老古一张，连你也跟着拘谨起来，咱们还是随便自然些好。”

祁灵恭声说：“老哥哥有何金玉良言教诲，小弟理应敬聆谨记。”

妙手空空说：“老弟不骄不傲，为人忠厚，我老古听以心折而攀，正是由于此。”

祁灵说：“老哥哥何必谬奖，徒使小弟汗颜？”

妙手空空摇摇，笑着说：“但是…”

“…但是，这忠厚绝不是对敌之，对敌人一分宽厚，即是对自己一分残酷。老弟台聪颖机灵，玲珑心窍。自是人一等，但是有时候心存仁厚。就难免为情所蒙蔽。老弟台！

你千万不要忘记，对手万巧剑客鲁半班，在他的剑下，直接间接，不知有多少无辜之人血，此人心计之毒，谋之，是当今所仅见，老弟台事到临之时，要梢收一分忠厚，是为至要。”

祁灵听完了妙手空空这一段音韵铿锵的话，知这位老哥哥，所以一收平时嘻笑不羁的态度，是他用心良苦，他怕自己会被那位鲁姑娘所蛊惑，而疏忽了防范，乃至于疏忽了此行的目的。

祁灵当时动地说：“老哥哥良言，小弟不才自当谨记在心，时作警惕。”

妙手空空，接着又说：“丛慕白那小妞儿。一是胆，令人可嘉，紫盖隐儒尚且能放心地冒险，她必然有几分所恃，老弟台此去，固然是为救她为第一要务，但是，不必勉，万巧剑客谋武林如此之久，其防范之严。自是不在话下，并不是故意挫老弟锐气，要凭老弟一人之力，清理武林这宗公案，容或有力有不逮之。所以，老弟此去。应以探求虚实力主，当然能救丛小妞儿，则是更好，否则，且等群策群力，才是上策。”

祁灵没有想到，平时嬉笑惯了的妙手空空。一旦正经起来，连说话的语气都变了，而且他所说的话，与恩师临别叮咛，竟不谋而合，自然祁灵只有称是的份儿。

妙手空空接着又笑起来说：“这最后一件事。我老古要老实地告诉老弟台，万巧剑客的地方，我老古迟早会去的，不过老弟尽可放心，我老古绝不会令老弟到为难，失去信守。

老弟台！时不我，你先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