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红着脸问：“逯老！第二理由呢？”

回圣手微微地笑了一笑，说：“第二个理由说起来非常简单，那是由于那几句话是写在羊上。”

祁灵闻言不住，佩服地说：“逯老明察秋毫，滴不遗，武林中用羊当纸来写字的，极少听说，而且羊上那几句话，如果我记得不错，那是用火烧成的字迹不是用笔墨写的。”

回圣手说：“祁小友所见极是，这是一个令人易启疑窦的地方，所以老朽当时心里一转之间，想起一个久不见面的人。”

祁灵一听，大兴趣，连忙问：“逯老！你想起了是那位武林前辈？”

正说着话，祁灵突然颜一变，立即站起来，正待拉门去，回圣手却微笑摇手止住，这时候就听到门外不远，有人笑呵呵的说：“说曹，曹就到，我要是再不赶来，也不知你这位江湖郎中，要怎样在背后编排我的坏话呢！”

说着话，就听到一阵脚步声，踢踏而来。

回圣手一听，拉开门，也笑着说：“老朽知除了你这位妙手空空，谁有这等能耐？

当着那么多武林手，来一个顺手牵羊。”

随着一阵打哈哈，从门外来一个人。得门来，也不客气，坐下来端起酒壶就喝，回圣手一把夺过酒壶，笑着骂：“老偷儿！一辈也改不了这份德，当着祁小友这样年轻后，你也不稍检。”

来人呵呵笑：“祁老弟台才不像你老儿那样假冒为善呢。

用不着介绍，我老古知他是神州丐的衣钵传人。”

祁灵趁来人一门时，便打量清楚了这位不速怪客，上光秃秃的没有一发，两只睛倒是又大又亮，闪着亮光，直透人心底，满脸红光，看不一丝老像，嘴上却又留了几稀稀朗朗的胡，上穿了一件翻袄，可是已经脱落净尽，只剩下光板。九月天气，虽然秋风多厉，但是翻穿袄，总是有些不合时令，令人看了以后，替他汗，下面也是一条翻札脚，也是一都不剩，脚上也是一双光靴，从到脚，给人一个字的印象，那就是“光”上亮光光，衣服油光光。

祁灵一见回圣手和他如此熟识，知是一位武林奇人，而且大家对他，倒是那么知底细，可是，祁灵却苦于不知如何称呼，站在那里发怔。

回圣手笑着对祁灵说：“这就是驰名关外，常在白山黑之间的老偷儿古长青，因为他那两手本领，比妙手空空儿，所以武林中索称他妙手空空。”

这位妙手空空古长青呵呵笑：“逯老儿！我这两手是偷，你那两手是骗，谁也别说谁。”

祁灵虽然没有听说过这位妙手空空，但是他自然可以断定这位妙手空空，必然是个侠义名传的神偷，否则，回圣手也不会如此和他熟识无拘。

同时祁灵心中灵机一动，立即会方才回圣手所说的话，其中所指为谁了，当时便拱手说：“古老前辈…”

妙手空空正好喝了一满酒，一听祁灵一叫，当时两一翻，咕咚一声，将酒咽下去，接着一阵摇双手，说：“老弟台！你千万别叫我古老前辈，我最怕人叫我老，只要一叫老，我这一切动作，都要束手无策，你几时见过一个老前辈，是一个偷摸狗的人？咱们打个平辈，我叫你一声老弟台，你若是兴，叫我一声老哥哥，或者叫我古老偷儿，都可以；”

妙手空空古长青这一阵如同连珠炮，说得沫四飞，脖都涨得老。

回圣手笑：“老偷儿！你不能说慢一么？”

妙手空空抹着上的酒渍，笑着说：“只要有人一叫我老前辈，我就要急得，因为我怕得我改行。”

祁灵也知这些武林人，多半都有一怪癖，自己恩师就是游戏人间的一个例，所以当时便笑说：“如此恭敬不如从命，老哥哥！方才我和逯老正谈到你。”

回圣手一听祁灵竟开说，便也笑：“老偷儿这一招，可把三山五岳黑白两冤透了。”

古长青一翻那一对，一本正经地说：“谁让他们没有一个存好心的。”

说着又转面向祁灵说：“老古最讨厌那些假冒为善的人，嘴里说不要，其实心里个个想，所以我才来一个顺手牵羊。刚才你们说到那里了？”

祁灵说：“逯老正说到他看到羊，想起一个人，那自然是你，想起了老哥哥。”

妙手空空呵呵笑：“真亏他，我们已经有多年不见了，近十数年以来，我老古没有南下中原一趟，逯老儿怎么会想到我老古？”

回圣手说：“当老朽看到那一张羊，再看到烧成的几行字，虽然是用火烧的，却是龙飞凤舞，使我想起老偷儿你那件随不离的法宝。”

说着伸手从古长青衣襟底下一掀，取一紫红溜的旱烟袋，长约两尺，光鉴可人，祁灵这才明白那些字，是用烟火烧的。不用说，那块羊也是从衣襟上扯下来的。

回圣手接着说：“当时我还不敢确定，因为老偷儿已经多年不中原，那里会那样巧，就在此时此地现在幕阜山？及至后来发觉陆天成双手变黑，遽然以为中毒时，我就有九成把握断定，是你老偷儿的把戏。易容药末，洒在羊上，吓了陆天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