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五尺不到的地方，脸上也泛一丝红。

怒龙凌雷此时霍然一睁双，淡淡地说：“师太果然明，凌雷衷心佩服‘天孙锦’与‘金蜂蓑’在下无缘一睹，但怨艺薄绿悭，只是这位兄台‘降龙十八掌’的绝学，有暇当再领教。”

独脚尼低喧一声佛号，和声说：“凌施主神功无敌，得玄门正宗心法之传，奈何落江湖，空负所学？”

怒龙凌雷脸上颜微微一变，顿时又仰首傲然说：“师太方外之人，伸手红尘之事，已属欠妥，在下凌雷不劳动问。”

俄又转向柳湘冷笑一声说：“兄台博学多才，居然能熟使‘降龙十八掌’，在下佩服。今日不便，留待日后如何？”

柳湘更是傲骨狰狞，秉冷峻之人，那里受得住怒龙凌雷如此挑衅？当时说：“尊驾有兴，在下奉陪，明年中秋月圆之夜，在下在镇江江心金山寺大雄宝殿相候就是！”怒龙凌雷朗笑声：“好！”“好”字刚一，场内哨音顿起，划空而起，怒龙凌雷直如奔雷闪电，一晃七八丈开外，绝踪而去。

突然而至的中原七省绿林总瓢把“落魂哨”怒龙凌雷，来也匆匆，去也杳杳。在场的武林中人，除了惊觉怒龙凌雷果然名不虚传之外，更有人预到“降龙十八掌”的武当绝学，与这位中原七省总瓢把定有一段难解的恩怨，明年中秋月圆之夜，金山寺内，又有一场好戏可看。

看着鸣寺前盛会已近尾声，大家都纷纷而散。由丽日中天，而夕西坠，一场惊心动魄的拚斗，又归之于清凉山原有的寂静。

山苍茫，归鸦阵阵，炊烟四起，昏月将升，缀着清凉山一片暮的凄凉。

独脚尼轻轻地喟叹一声，过去一拍程秋蝉姑娘，秋蝉姑娘霍地长吐一气，翻而起。原来当怒龙凌雷现在场内的时候，柳湘闪掌，独脚尼就拍闭了秋蝉姑娘的睡，直到方才掌解，秋蝉姑娘翻而起，第一句话就问：“师父！方才那个姓凌的打跑了么？”

独脚尼说：“此人武功名门，为人虽落绿林，却能正而不邪，日后相遇，不可过意为敌。”

秋蝉姑娘随意应了一声，走过神偷无二边，伸手解。神偷无二漠然起，光里着凄凉的神，望着程秋蝉和柳湘。

秋蝉姑娘低声叫：“邹大哥！你不要难过，我要寻遍三江五湖千山万，找到灵药，为你治病。”

神偷无二激地摇摇。

柳湘再忍不住跨上前一步，悲愤地说：“邹前辈！若有用得着晚辈之，晚辈虽万死亦不辞。”

神偷无二微张着嘴，对柳湘惨淡地一笑，然后神情沉重地。

程秋蝉姑娘却自撇走向一边。

独脚尼遥遥地对江南田舍翁打着问讯，说：“老施主金陵之行，料已无事，贫尼亦在此告别，明年中秋月圆之夜，当命小徒秋蝉前来金山寺参与盛会，届时尚希老施主多于照顾。”

江南田舍翁也连忙拱手说：“神偷无二邹老弟误中毒伤，而怀异宝，若无适当安置，恐易遭江湖宵小所窥伺，师太有何见？”

独脚尼低喧一声佛号，说：“邹施主不仅怀异宝，而且系两家恩怨，关系极为重要，贫尼已托付清凉山故人，妥为照料，一俟贫尼峨嵋金之行归来，还有许多事相烦邹施主。”

江南田舍翁知独脚尼料事如神，所作决定，必然无差，便走到神偷无二边，拱手说：“老朽和柳湘暂返九华，邹老弟若得便时，老朽与柳贤侄在九华恭候一叙。嗓音之哑，无须焦急，吉人自有天相，老朽要告辞了。”

柳湘站在一旁，似乎有千言万语，却无从说起，眶里似乎是有无限的怨愤，凝望着神偷无二半晌，才废然掉而去。

突然，一声鹂质清音，划空而起：“柳…柳湘！”

柳湘正随着江南田舍翁，匆匆赶下清凉山，当时闻声一震，立即收住形，回看去。只见程秋蝉姑娘站在后丈余远的地方，大有不知所措的神态，虽然隔着薄纱，看不清楚面目，可以想见隔在薄纱后面的脸，一定是玉面泛霞，表情尴尬。

柳湘极意外，而且也到一些张地，低声问：“蝉…姑娘是叫我么？”

秋蝉姑娘霍然把一抬，稍稍一顿，然后朗声说：“邹大哥请你稍缓一步！”

柳湘心里不由而然地有了一丝失望，顿时一散眉结，拱手说：“如此多谢姑娘！”

说着话，大踏步地走向神偷无二邹衣的边。刚一站定，神偷无二伸手一把地抓住，微微张不能声。

柳湘心如刀割地沉痛说：“邹前辈有何事要柳湘效劳，柳湘万死不辞。”

神偷无二摇摇，依然握着手，半晌相对无言，忽然神偷无二要柳湘舒开手掌，在上面写了“九华”两个字。柳湘说：“晚辈随师伯阵返九华，前辈有何事嘱咐？”

神偷无二摇摇，又在柳湘手掌里写了“月后再会”

柳湘欣然作说：“前辈要到‘九华’去么？晚辈和家师伯都至诚迎，月后再会。”

起来，望了神偷无二略带喜的脸，一躬到地，腾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