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抵廿年以上的内功吐纳修为，贫尼不敢独得，谨以一粒相赠。”

柳湘闻言大惊，赶忙伏在谢：“晚辈险作当今武林罪人，前辈不以见责，反而厚赐，晚辈汗颜不敢领赐。”

独脚尼摇笑：“并非贫尼慷他人之慨，施主理应得此，毋庸振辞。家人不敢当此大礼，施主请起。”

转而又向白衣姑娘说：“蝉儿任重远，功力尚差，并非为师私心，百善孝为先，蝉儿能一心为父母复仇，孝心可嘉。这颗灵芝丹可助你廿年功力，但愿早日快意恩仇，以令尊令堂在天之灵。”

白衣姑娘一听师父提起自己父母血仇，隔着薄纱，泪珠下坠。盈盈下拜，接过灵芝丹。

独脚尼接着说：“为师离山日久，尘缘暂了，即日返回天山。江湖诸多风险，蝉儿要小心谨慎，切记师门戒律，好自为之。”

又转向柳湘打一稽首，说：“施主能时时本此仁心，自能化凶为吉。”

说着话，但见他肩不晃，不动，平地起，凌空丈余，越过破庙大殿，转瞬不见踪影。

白衣姑娘望恩师飘然而去，回想起十年师恩如海，从未有半月以上的远离，如今一别，不知何时再能聆听教诲。想到此，痴然而立，潸然泪下。

柳湘此时与姑娘已经有数次见面，已不似初见面时那般陌生，一见姑娘伫立泪，便说：“蝉姑娘！令师虽去，你只要能报得亲仇，便可返回天山聚首，不必为暂别伤心！”

姑娘姗姗回过来，隔着薄纱望了柳湘一，慢慢地说：“你这人虽然长得其貌难看，却是心不坏！”

柳湘不觉心里到一刺，满脸飞红。人家姑娘天真未凿，说话率真，连生气都没有办法生。

姑娘看了柳湘一，接眷说：“我姓程，名叫秋蝉，师父叫我蝉儿，你要是愿意，不妨叫我秋蝉好了！”

柳湘闻言一笑，说：“蝉姑娘盛意，我先谢谢！如果蝉姑娘不介意，我就叫你一声蝉妹妹。如果单叫姑娘芳名，我实在无此胆量。”

秋蝉姑娘也隔着薄纱笑：“那我就叫你柳…”

柳湘抢着说：“我叫柳湘，我可不敢当蝉妹妹的称呼。”

秋蝉低思忖了一会，笑：“我还是称你柳大哥好了！柳大哥！你不是要寻访仇家吗？我们是同，我看我和柳大哥结伴而行吧！”

柳湘说：“蝉妹妹可否先行一个时期，待我把一趟剑法练熟以后，我们约定一个地方见面如何？”

秋蝉姑娘笑：“柳大哥！你还记着我那句笑语？我是说话无心，大哥何必记在心上？”

柳湘叹了一气说：“承蒙蝉妹妹不弃，叫我一声大哥。我怎么还会记得过去那些小事。只是愚兄自觉功力较之蝉妹相差甚远，苦练功夫，为目前必为之事。又蒙独脚老前辈恩赐灵芝丹，也正应趁此机会苦练，一旦访获仇人，才不致空错报仇机会。”

秋蝉姑娘略一沉，说：“我的仇人也待访察，不如我和大哥同在此服下灵芝丹药，互证武功，再寻访仇家如何！”

柳湘闻言大喜，说：“蝉妹妹肯如此，愚兄正是求之不得之事，这间破庙宽敞，而且四下无人，正好练功。天山人里面的房间，留给蝉妹妹，愚兄住在外间堂屋。如此苦练一月，愚兄剑法一熟，就好启程了。”

秋蝉姑娘颔首称是。

柳湘顿时兴彩烈，找着原先扎好的扫帚，正准备打扫一番，忽然想起一句话来问：“蝉妹妹！你为何脸上蒙着这张薄纱？愚兄至今未能一见你的真面目，可否取下让愚兄一见？”

秋蝉姑娘也正在兴兴地准备收拾里面房间，忽然听到柳湘如此一问，顿时浑一抖，呆立当地。柳湘一见秋蝉姑娘半晌不说话，还不知为了何事，走过来问：“婵妹妹，你怎么不说话？”

秋蝉姑娘突然右手一伸，叭叭掴了柳湘两个耳光，跺脚骂：“你…你混…。”

柳湘被这突如其来的两个耳光，打得莫名其妙，怔在那里，望着蝉妹妹像掠白鹭似地，从屋脊上一掠而逝，心里有说不来的滋味。

柳湘一岁即被恩师携人山。廿载山苦练，终日与山林为伍，已经养成孤僻冷峻的个，及长成人，又知悉自己全家被人仇杀，更养成一仇视别人的心理。尔后的五年江湖狼，把他这个，更磨成定型。这次独脚尼的仁慈，程秋蝉姑娘的天真无邪，复活了他对人的温情，尤其秋蝉姑娘甘愿他妹妹，使他生平未享受到的亲情，得以尝试，其心情之快，自是不可言谕。没料到正在喜悦当，突然秋蝉姑娘雷霆大发，绝情而奔。

柳湘望着远的云天，内心的激动，使他五内俱焚，两颗泪，在眶里坠，良久，良久，柳湘一咬牙，两吊客眉霍然散开，一声冷笑，转走后面房里，端坐在床上。调气敛神，一时浑然忘我，垂人静。

不知经过了多少时间，柳湘霍然醒来，忽然听见外面人声嘈杂。原先柳湘房之时，顺手闭上了房门，天山人三年苦心设计的房屋，只要关上房门，外面便浑然不见。此刻人声一响，柳湘悄然跃下床来，贴近房门凝神一听，外面竟来了三四个人，似乎在谈论某件事。

有人说：“这人敢在观内禁地停留，而且盗走本观镇观之宝，武功可见一斑，一旦遇上，我们要小心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