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清一笑说：“不能告诉你。你应该知，乐都总是你的恩师，她有多少药，你不会不知。只要你喝了这碗药，我再叫人用鹿将你捆好，然后我立即将解药给华大小下去。这个换条件好不好？”

小梅姑娘断然说：“不行！谁知你给华小真姑娘服下去的，是不是真的解药！我不会上这个当。”

郭宛清笑笑说：“你不相信我？”

小梅姑娘说：“你的为人能使人相信吗？”

郭宛清忽然哈哈大笑，笑声停歇，她指着小梅姑娘说：“亏你在江湖上闯过，连一个光的条件你都没有。在该认输的时候，你就只有认输。知吗？你现在是输家，是地的输家。也就是说，你不相信我也要相信我，知吗？你没有选择。”

小梅姑娘沉默了，在生命和华小真姑娘之间，她必须要一个选择。

事实上，她本没有选择，她不能看着华小真被利剑穿心而死，她绝不能那样！

郭宛清问：“你决定了吗？”

小梅姑娘说：“郭宛清！你说得对，我是输家，我没有选择。把那碗药端过来吧！”

一个年轻的假尼姑端着碗，慢慢地走过来。

这时候，华小真姑娘忽然睁开睛，说了一声：“不！”

她的睛又阖上了，她迟缓而又吃力地说：“小梅！你…不能…这么…你们的话…我都…听到了…你不能…不能…”

小梅姑娘黯然说：“小真姊！我必须这么。我不能看着你死，我绝不能。无论是看在华伯伯，或者看在我哥哥，我都不能这么。还有，我到了京城，在我恩师面前领死，也了无恨事，你不要我的事。”

郭宛清笑：“你知了就好，快喝吧！”

那年轻的假尼姑，已经走到小梅姑娘前。

小梅姑娘伸手接过那碗药，就送向嘴边，突然，听得一声雷也似的暴喝：“小梅住手！”

小梅姑娘一震，郭宛清也是一怔，她立即将剑尖向前一送。可是她已经迟了，右臂一麻，宝剑掉到地上，剑尖已经划破了华小真的衣服。

只见郭宛清整个人飞将起来，落到好几尺远，摔在地上。

小梅姑娘人影一闪，几乎是同时到达，用脚尖住郭宛清的。

再看那两个挟持华小真姑娘的尼姑，倒在两旁，华小真的，被赵小彬抱个整着。

赵小彬充满歉意说：“小梅！我来得迟了！”

小梅姑娘笑容说：“哥！一也不迟，来的正是时候。”

她对郭宛清说：“现在你立即带着你的人走，愈快愈好！晚了我就不保证你能活着离开。”

她的脚尖突然一用力，郭宛清岔住一气，张着嘴几乎说不话来。

郭宛清捧着心，狠狠地望了赵小彬一，果真带着她的几个假尼姑走了。

赵小彬抱着华小真姑娘，满脸焦急，问：“小梅！小真姊怎么了？”

赵小梅姑娘连忙说：“哥！不要慌，无妨的！”

她将那个老尼姑找来，安她不要怕，那些假尼姑已经赶跑了。要她找一静室，再找一碗来。很快地，赵小彬将华小真姑娘抱到一间静室里，将她平放在床上。

小梅姑娘取解药，化在里，帮着哥哥到华小真姑娘肚里。

小梅姑娘轻轻地说：“哥！她服了解药，很快就会复元。你在这里照护着小真姊，我去吃的，我们也该饿了。”

她说着话，便悄悄退门外，并且带上了门。

天，黄昏来得特别快。

赵小彬在静室里上一支蜡烛，静静地坐在床前，看着华小真姑娘。

蜡烛一一燃烧着，不知过了多久，华小真姑娘才悠悠醒来，她一看到赵小彬，不觉泪涌，低低地说：“小彬！我对不起你！”

赵小彬用手轻轻抹去她的泪，说：“小真姊！快别这么说。谁对不起谁，这话不是显得我们是多么生分吗？”

华小真姑娘又泪。

赵小彬轻轻地抹着华小真脸上的泪，正着脸说：“小真姊！我也不说激你的话，你也不要说对不起！让我们今后互谅互敬生活在一起，好吗？”

华小真姑娘突然有了羞意，将埋在赵小彬的怀里，赵小彬也轻轻地拥着，彼此互相听到了心里的歌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