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死是没有什么可惜的。但是，我期盼着见到一个人。”

鹳上人望着他，摇摇，便不再说话了。

他飞快在运用着手中的小刀，将蓝如鼎小的腐，不停地在剜、在削、在剐，黑的脓和黑的腐，不断地到木桶里。

一直剐到骨，吱吱作响，才从四周好的地方，鲜血来。

鹳上人停刀不动，一直看着那血汩汩地着，看得一旁的赵小梅和华小真，心震动。

忽然，鹳上人从药箱里取一个大瓷瓶，很快地倒白的药末，他以非常熟练的手法，用白布裹住创。

蓝如鼎笑：“鹳大师真是神乎其技…”

鹳上人摇着手说：“你不要兴过早，告诉你，现在才是你真正危险时期的开始。”

赵小彬和赵小梅几乎同时抢着问：“为什么呢？”

鹳上人说：“蓝哥哥受这样严重的毒伤，居然能支撑到现在，在我们医家来说，这是奇迹。我方才已经了解，那是因为有一力量在支持着他，这力量就是他想见到一个人，他渴望地见到这个人，这样对他来说，产生了一莫名的求生的望。”

赵小彬和小梅、小真他们都听得有些一知半解。因为这些话，是他们闻所未闻的。

可是，蓝如鼎对于这一番话，佩服得五投地，他望着鹳上人，说不话来。

鹳上人接着说：“现在你的外伤已经刮骨去毒，不百日就可以康复还原。但是，因为拖的时日太长久，再加上利用内力住，余毒已经逐渐走遍几重要的经脉，如今你的心神一松懈，余毒一发作，便立刻要你的命！”

赵小彬大惊问：“这将如何是好？”

鹳上人说：“用火炙可以一试。现在事不宜迟，你们帮我先将他的衣裳解开，只留着底。”

大家一面小心蓝如鼎的伤，一面很快地将蓝如鼎的衣衫解开。

鹳上人从药箱里面取七支长约三寸的奇形银针，每支银针的末端，形成一个拇指大小的漏斗。

鹳上人飞快地将七支银针，在蓝如鼎前七大要之上。然后再从药箱里取一瓶红的药末，倒在银针末端的漏斗上，再从药箱里取艾绒成一团，放在漏斗之上，用火燃。一时间，七支银针冒着七轻烟，在蓝如鼎的前，袅袅而起。

针灸是大家所常见的，像这样的灸法，是从没有见过。不到片刻工夫，蓝如鼎浑肌都在颤抖，汗从全冒，蓝如鼎的双目闭，嘴闭得的，两腮的不停的抖动，可以看到他在忍受多么大的痛苦。

鹳上人坐在一旁，一直很留神艾绒燃烧的情形。

这间房里，大家全神贯注在蓝如鼎的脸上表情。两姑娘眶里着泪，赵小彬的额上在冒着黄豆大的汗珠，大家在情上分担着蓝如鼎的痛苦。

午饭的时间过去了。

晚饭的时间也过去了，没有人觉得自己饥饿。

直到鹳上人加上的第四次艾绒烧到没有烟冒的时候，蓝如鼎躺在床上，不知了多少汗，人整个虚脱了，昏睡得人事不知。

鹳上人这才长长地嘘了一气，站起来，伸了伸双臂，疲倦的笑容，说：“现在总算危险过去了！他能在火灸的时候这么多的汗，是我没有想到的事。”

赵小彬他们也跟着松了气。

鹳上人笑笑问：“饿了吗？我们都一整天没吃东西了！”

赵小梅红着脸说：“鹳老前辈！我真是要惭愧死了！我到现在才真正知什么是医家有割之心。”

鹳上人哈哈一阵大笑，说：“姑娘！要说惭愧的话，我们两个扯平，怪僻偏激的人生，何尝又不应该惭愧？”

他站在房门，击了两下掌。

很快地就有人端着送上几样小菜，一盘大白馒，另外又送来一碗稀饭，放在蓝如鼎的床边。

鹳上人笑：“在南方住了这么多年，改不了我吃馒的习，可是却让赵姑娘一番话改变了我的为人，天意乎？”

大家一顿饭吃毕之后，蓝如鼎悠悠醒来，赵小彬赶过来喂他喝下稀饭，服侍他穿好衣服，人的神就好得许多。

蓝如鼎要赵小彬扶他起来靠着，他说：“小彬！你们心里一定有一个谜，像我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在元人手下，一名帮凶？说得更难听一，是为名还是为利？我竟然了元人的鹰爪？”

赵小彬抢着说：“蓝老前辈！从你先后两次救我和小玲，可以充分说明你的仁心，还容许我们怀疑你的为人吗？再说，就是蓝老前辈要跟我们提示些什么，也用不着在这个时候。”

赵小梅也接着说：“蓝老前辈！你现在需要多休养，往后我们有的是时间来聆听你的教诲。”

蓝如鼎摇摇说：“不要为我的担心。鹳大师医术通，我现在除了气力还没有完全恢复之外，一切都已经如常人一般。何况我的说明，与你们大家今后的行止，有密不可分的关系，你们早一些听，就能早一些未雨绸缪。”

这样一说，大家都自然地静下来了。

蓝如鼎长长地叹了一气，说：“人的一生，往往由于某一次的意气用事，改变了一生的前程。因此，我这一辈，闯江湖，所得到的几句结论，可以供给你们年轻人一面镜。这就是：冷静，沉着，三思而后行。”

虽然这是几句老话，可是此刻从蓝如鼎的中说来，给人的受，是分外的不同。

蓝如鼎说：“尤其是对于情的理，一个不慎，就可能造成一失足成千古恨。请你们几位年轻的人注意，我所说的情，不单单是指男女之间，而是包括着自己对君父之敬。”

这几句话，把大家的心都压上了一块铅，沉重而又纳闷。

蓝如鼎顿了一下，他似乎也要整顿一下自己的情，用最平实的话，叙述自己的一段不幸。

他说：“二十年前，我有一段葛鲍双修，神仙不羡的生活，可是一次偶尔的不幸，竟是这样脆弱的断折了。…”

赵小梅正要开问话，却被华小真伸手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