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不必担心了！小梅姊！我…”

华小玲姑娘就这样去了。

赵小梅姑娘忍不住大哭！

赵小彬呆呆地站在那里，没有说话、没有泪，像是一个木人。

赵小梅姑娘没有见过这情形，吓得大声哭叫：“哥！你是怎么啦？哥！”

赵小彬突然间仿佛是一只疯虎，大吼一声，将起来一把抓住赛吴用，他的手指抓赛吴用肩内里，痛得赛吴用跪在地上，哀叫：“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赵小彬摇摇，甩甩，仿佛清醒了似的，突然一松手，赛吴用到一边，他指着赛吴用骂：“狗一样的东西，杀了你脏了我的手。”

他回过，蹲下来，双手抱起血迹模糊的华小玲姑娘，他的泪不断地下来，连一句话也说不来，只是一步步地走向坛台之外。

赵小梅姑娘一直在一旁扶持着，悲伤地叫：“哥！你要抱着小玲到哪里去？”

赵小彬一面走、一面说：“我要在扬州找一地方，将小玲葬了，葬了！…”

他说着说着又痛哭失声。

赵小梅姑娘拭着泪，攀着小彬的臂膀，凄伧地说：“哥！你现在这样一走，这里的事呢？”

“人都死了！我还能什么呢？我又能怎样呢？算了！小梅！…”

小梅姑娘连忙叫：“不！哥！你不能这样。你忘了我们在客栈里跟小玲妹是怎么说的？”

“可是小玲现在已经死了！”

“哥！正因为小玲已经死了，我们更不能这样撒手就走。小玲是为这件事情死的，我们走了，小玲是不会瞑目的！哥！你忘了！是你告诉我的，爹当初要你到排帮来是为了什么？哥！我知你的心里悲恸，我和你一样，我也为小玲的死到悲恸！但是，我们光是悲恸有什么用？死者已矣，死者的责任还是要我们承当起来的。”

赵小彬停下了脚步，站在那里，只是泪，他不知他应该如何来面对这个事实。

突然，从青布幔的另一端，转来三个人，对着赵小彬沉痛地说：“小彬！孩！这位姑娘的话说得没错，别因为小玲的死，丧失了你的斗志，那样你怎样对得起小玲！”

赵小彬一抬，只见排帮老帮主华志方华老爷站在那里，在他的旁边，站着华小真姑娘，一袭长衫拖地，脸上仍然蒙着面纱，看不到她面的表情。

在华老爷后，站着龚三，满脸泪痕。

赵小彬心一震，怔了一下之后，抢上前两步，跪在地上。抱着小玲姑娘的尸，痛哭失声说：“老爷！我们的相逢是在梦中么？”

华老帮主在华小真姑娘的搀扶之下，缓缓地走过来，弯下腰去，伸手扶起赵小彬，凄戚地说：“小彬！泪吧！让我们记住，小玲这孩是我们共同事业牺牲的第一人。往后我们可能还会牺牲更多的人！没有关系，你应该想到，比我们重要的人，他还准备在柴市引颈受戮，何况是小玲呢？”

老帮主说着话，又缓缓地走向坛上。

原本议论纷纷的台下，此刻突然静下来，突然有人喊：“属下参见帮主！”

华老帮主站在台上，他先用鄙视的光，轻鄙而又厌恶地望了望倒在台上易中行的尸首，然后，他直地站立着，苍老的脸上，着悲凄。半晌，当台下静得一针掉下来都听得见的时候，华老帮主说话了：“各位可以看到，台上死了一个易中行，台下死了一个计程安，还有我的女儿华小玲。这是为什么呢？是我们自己不争气，这情形是叫人痛心。排帮是在风雨飘摇的困境里，随时可以让百年基业毁于一旦，数万人的生活，变得无依。但是，我们不要怕，只要我们能争气、能团结，彼此手足情，排帮永远垮不了的。”

台下响起一阵忠诚的呼。华老帮主站得十分朗，他的声音和他站的姿势一样，朗。

“大家也看到我了，我回来了！今后我不再走，我不再离开扬州总舵。我已经明白一个理，退避与妥协，是不能解决任何问题的。”

台下表示忠诚的呼又再度地响起。

华老帮主。

“各位回去吧！守着自己的本份，照顾帮众，我会在最近期间，让我的大女儿与赵小彬…”

老帮主指着：“就是他，他是名传武林的剑神赵雨昂的公，他和排帮有至切的情谊，他对排帮有至重的恩惠。我郑重地告诉各位，他们二人全权代表了我，他们所告诉你们的一切，都是我的意思，各位要像尊重我一样尊重他们。”

老帮主的话，得到五十六分舵所有人的呼，是所有的人吗？当然不是，不过，至少目前是所有的人。

他挥挥手：“大家走吧！我不留大家，各自珍重。”

华老帮主目送着众人离去，一辆车驶到江岸边，驾车的竟然是总舵执法堂前五爷。

似乎这一切又由于华老帮主的现，又回复到扬州往日的情景。

赵小彬一直抱着小玲的尸，也不知替大家介绍，倒是小梅姑娘很大方地上前行礼说：“这位想必是排帮总舵帮主华伯伯了。我叫赵小梅，是赵小彬的妹妹，我和小玲是好友，可是她却为了…”

华老帮主连忙说：“赵姑娘！我是个老朽，也是从小在木排上长大的，我是个鲁不文的人。关于小玲，我们每个人都悲恸，但是我只能说她是求仁得仁而已，但是，最不幸的是她和小彬，他们…”

老帮主哽咽住了，赵小彬动了情痛，想起小玲生前对他的温柔依顺，不由得又痛哭失声，脚下一个踉跄，连同他自己怀中抱着小玲尸首，整个人向前一栽。

正好华小真姑娘站在附近，赶伸手一拦，将他的人一把抱住。

面隔面纱，传华小真姑娘低哑的声音。

“小彬！你是要更多人为你伤心吗？稳住！小彬！”

她的声音很低，听在小彬耳里，又往事，他忍不住哭：“小真姊！你知吗？小玲是我害死的，不是我，她是不会死的，都是我的好主意！都是我啊！”华小真默然。

龚三此刻上前说：“大小！我们一齐上车吧！先回到总舵再说。我看小彬他…”龚三也说不下去了。

赵小梅抢上前，扶着赵小彬上车，她还要招呼吕银姊弟，勉上车，驰向总舵。

总舵修葺一新，这是易中行的功劳，他是为他自己打算的，可见得人算不如天算。

车本来可以直驶大门里的，可是驾车的五爷将车停下来了，因为他看到大门前，站着几个人。

五爷老一也不昏，他看清楚，这几个人之中领的是韩言一，后面站着赛吴用。

华小真姑娘问：“五爷！遇到了对是吗？”

卜五爷简单地回了一句：“鞑的鹰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