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只要一朝在手，五十六分舵，数以万计的排帮徒众，无不俯首听命。”

银笑笑说：“这么说，我银如期完成的东西，你二爷是满意了！”

赛吴用着说：“满意！满意极了！真不愧一双巧手，得和真的完全…一样…。”

说到“一样”两个字，他的一双小睛忽然骨碌碌地一转，沉了一会，说：“银！问题来了！你得和真的一样，那又如何能区别真的和假的呢？”

银笑笑说：“二爷那天说得十分详细，所以我也听得仔细，但是只有一样二爷没有说。”

“是哪一样？”

“竹篙令是什么质料的？”

“啊！”赛吴用的脸上起了一阵红，因为他本没有机会用手去摸竹篙令，他怎么会知竹篙令是什么质料的呢？

银继续说：“虽然二爷没有说明，在我自己揣想，这样一个重要的竹篙令，不是金银，也是钉铁，决不是木的，因为要它传长久的缘故。因此，我这面木质的竹篙令…”

赛吴用立即打着哈哈说：“好极了！我已经知了！银！你不但手巧，而且心思灵巧。”

银说：“多谢二爷的夸奖。二爷既然满意了，我们原先约定的事…？”

赛二爷立即说：“放心！扬州分舵二爷说的话，不敢说是一诺千金，至少我是绝不言。”

他从上掏一个小包，解开来摊在手掌上，是两颗闪闪发光的大珠，每一颗都有桂圆大小，即使是个外行人，一上也立即可以知那是稀世之宝。

赛吴用将手掌伸到银面前。

“银！你要的是金银，老实说大批的金银，不但是个累赘，而且还会招来别人的野心。我想，这两颗珠足可以抵偿你所需要的代价。”

银珠一转，退后半步说：“二爷！你真够慷慨的，但是这两颗珠太贵重，银不敢收。我们还是原议，我只要千两银。”

赛吴用笑笑用布将两颗珠包起来在手里，望着银笑：“银！你有力，你说的一也不错，这两颗珠真正要谈价钱，就是一万两银也买不到。但是，银你可知，你这次到扬州来，跟我接上，我要你替我这件事，是这两颗珠比不上的。”

“二爷！我不懂你说的话。我只知，多少事，拿多少报酬，这两颗珠我不能收。再说，我银也算是个江湖上走动的人，我有我的规矩。”

“既然如此，我照付一千两纹银，但是，我还要请你一件事。”

“二爷！我们买卖，一笔一笔地谈，这件没谈完，何必急着谈第二件。再说，第二件我们不一定得好了，我们也不一定愿意。”

“银！你得了，而且你也一定愿意。”

“二爷！江湖上的话，不要说得太满。”

“你听着！银！我知你这个弟弟是扯旗的手…”

“二爷！我们的事与他无关，他早已洗手了。”

“洗手没关系，只这一次。”

“不行！他绝不。”

“银！…”

“二爷！我们不要再谈了。牌在此，你可以拿走，酬劳你愿意给，请你送到东关城外。如果你不愿给，我不会再要，你请吧！我们立刻离开扬州。”

银将那面伪刻的竹篙令，放在灯台下，转就去整理行装。

赛吴用并不急着拿竹篙令，只是站在那里微微笑着，一直看着银在收拾行。

银见他没有走的意思，转过来，叉手说：“二爷！请吧！”

赛吴用笑笑说：“不让我再说一句话吗？”

银没有答话，只是站在那里。

赛吴用沉下脸说：“银！我千方百计，托了多少人才找到你，请你到扬州来，为我刻这面竹篙令，千两纹银的代价，为的是什么？”

“我不知，那是二爷的事。我只知，刻好了这面牌，拿一千两银酬劳。”

“不错！你是不会知，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我刻这面竹篙令，是为了掉换真的到手，才是真正的目的。如果我拿不到真的，不但假的没有丝毫作用，而且，一旦漏去，那就是千刀万剐之罪。”

“对不起！二爷！我方才说过，那是二爷的事，与我无关。”

“不！一开始就与你有关系，你已经搅这件事情之中。只要我一声张，你姊弟二人就不能安全地离开扬州。”

“二爷！我们原来的约定，并不包括威胁在内。”

“银！我没有威胁你的意思，我是说实话，我希望事情成功，我不希望连累你们。”

“二爷要我们还什么？”

“让你兄弟跟我到扬州分舵，从易中行那里换得真的竹篙令。”

“你让我兄弟去送死！”

“你不要忘了，我是扬州分舵的当家二爷，而且我希望事情成功。”

“看样我们如果不答应是不能离开扬州的了。”

“成功以后，这两颗珠就是你们的，你们立即可以离开扬州。凭这两颗珠，你弟二人可以安稳地过半辈舒服日。”

银沉了半晌，她叹了气说：“二爷！让我们再从长计议可好？”

赛吴用断然地说：“不行！今天晚上非办好不可，因为我们没有时间。”

“为什么？”

“因为还有别人要来？”

“谁？除了扬州分舵当家二爷有这么大的胆，还有谁敢在扬州捋虎须？再说也没有人晓得。”

“排帮老帮主的女儿华小玲和赵小彬，竹篙令就是从他们上获得的。本来他们已经被押解京，但是，半途被人救了，目前易中行还不知，这几个人一定会回来盗取，我们一定要在他们前面才行。”

银叹了一气。

赛吴用说：“银！你用不着担心，你兄弟安全，与我的生命有密切关系，我不会也不能让他事的。怎样？银！我在听你的一句话。”

银说：“我们不听你二爷的还有别的路好走吗？”

“早有这么一句话不就结了吗？走！金童兄弟！我们是早去早回，早些让你姊姊放下心。”

他将那包着珠的布包，放在银手边，再拿起那面可以真的竹篙令，带着那个名叫金童的半桩小，离开了这间不惹人注意的屋。

回到扬州分舵，正是二更时分，分舵虽不是刁斗森严，却也是巡查严密，但是，金童还是很顺利地扬州分舵的心脏地带，最主要的还是由于当家二爷赛吴用在分舵的权大地位，没有人敢问他。再说，金童只是一个半桩大小，没有人会知，他就是大名鼎鼎的千手金童。

赛吴用将金童带到易中行的卧房门外，悄悄地对他说了几句话，金童便随走开了。

赛吴用略停了一会儿，举手敲门。

里面的警卫打开门上的小方孔，一见是当家二爷，连忙打开门。

赛吴用二爷轻轻地问：“舵主休憩了吗？”

警卫还没有回答，赛吴用脚下一个立不稳，几乎摔倒，警卫赶扶住，就这样已经不小心撞翻了一座脚架，里间传易中行的声音：“是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