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是文天祥并没有救来。”

“那是文相爷自己不愿意离开。”

“你这话，能让人相信吗？”

“我知你不会相信，麻雀怎知鸿鹄之志，你如何能了解文相爷的伟大！”

“你不要拐弯骂人。”

“文相爷亲自告诉我的孩，大宋之亡，是亡于人心涣散、国魂丧失。皇太后下诏勤王，竟然没有一人一骑而，国家养士三百年，竟有这样的人心，不亡何待？”

“这与文天祥有关吗？”

“文相爷他最后报答朝廷的，便是以大宋丞相之尊，洒血柴市，他的从容就义，就是要告诉全国百姓，死不是可怕的，为了救亡图存，牺牲命，谋求后世孙之福。”

“有什么证据证明你不是杜撰胡诌？”

“你有什么理由不相信我的话是真实的？”

这时候赵仲彬在后叫：“爹！孩儿这里有一件东西，爹可以拿给这位熊叔叔看看，以兹证明。”

他从贴，取一幅折叠得十分仔细的布幅。

赵雨昂说：“对了！小儿辈在兵司向文相爷告辞时，文相爷曾给小儿一卷布轴，我们把他折好随携带。”

他抖开这一幅污秽不堪的长布幅，宽一尺、长三尺，上面写着字。

赵雨昂指着这幅布说：“文相爷为何能从容就义，视死如归？这首正气歌可以说得非常清楚。”

紫竹箫史忽然大哭。

赵雨昂说：“九曲坳白衣庵的女主人，正是文相爷的令堂妹，手足情，忍不住要痛哭失声。文相爷以他的一死，唤醒国魂，启导人心。而小儿等带回文相爷谕，要我等在江湖上纠集人心，同为驱逐鞑虏而献。”

他说至此地，顿了一下，双手背在后，昂起来，缓缓地来回走了几步。忽然，他停住向长白之熊说：“我告诉你这一段经过，有两个用意，第一、让你了解人的死并不可怕，但是死得有价值才对。”

“就像文相爷这样！”

“熊兄台！你说什么？”

“我说要像文相爷！”这“相爷”二字特别加重了语气。

“对！对极了！”

“第二呢？”

“第二、你们来到莫九曲坳，为的还不就是追踪摸底吗？我已经完全告诉你了，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看你该怎么办？”

“怎么办？这么办！”

长白之熊突然挥舞起白蜡杆，快如疾风闪电，将同行的还有三四人，一一击倒。

因为白蜡杆前面被削断了几寸，尖利如枪，这几个人都是捣中当，一杆穿透，鲜血如雾，当时就死在现场！

赵雨昂吃惊问：“兄台！你这是…”

长白之熊说：“这四个人才是真正的首领，是元人派来的，还不是为了不信任我们。杀了他们表示我的心迹。”

“兄台！”

“我是山林野人，真好比是山上的一只熊，偶尔来到关内，也曾会过一些武林人，因此，滞留下来，一时没有回到关外。这时候，元兵兵江南，我亲看到，宋朝的官员，个个贪生怕死，变节求荣，我觉得这样的无耻朝官，不亡是无天理。我看不起宋朝，甚至我敬佩元人，于是在一个偶然的机会，经由友人的推介，我被孛罗所罗致。”

“可是你现在…”

“赵兄说的对极了，宋朝的亡是亡在人心的涣散，元人除了兵壮，实在不是一个久治天下的朝代。文相爷的忠贞、决心、远见，都使我动极了。但愿我也能够为这桩大业尽一份绵薄。”

“熊兄台！你真是一个了不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