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想必是很熟悉的了？”

老公公答：“几代世居，我是看着莫山而从幼到老，不敢说熟，因为山的变化是很大的。不过，莫山是走过多少遍，我也记不清楚了。”

赵雨昂问：“如此请问，九曲坳在莫山的何？老人家可有指教吗？”

老公公摇摇说：“莫山的最峰是塔山，据说塔山之，有一叫九曲坳，也有人说，莫山剑池上面，也有一名叫九曲坳，但是，这都只是听说，没有人真正去过。”

赵雨昂问：“为什么呢？”

老公公说：“名为九曲坳，自然是弯曲难行，人还没有走去，就已经迷失方向，困在林中。”

赵雨昂问：“老人家！你是说困在林中，走不来吗？”

老公公说：“说困在林中，倒也不尽然。上山的人果真一旦困在山中，山是多变化的，那就恐怕凶多吉少了。事实上，还没有一个山客困死在山中，多半转来转去，到最后疲力竭的时候，每每又回到上山的路，平安的回到山下。”

“凡是九曲坳的登山者，都会有这样的幸运吗？”

老公公说：“莫山是名胜，而且有古迹，前来探幽访古的人，自然不少。尊驾自然知，‘莫’二字的由来，是吧？”

赵雨昂说：“传闻中，秋时期吴王阖闾命当时名匠将莫邪夫妇，在此地铸剑。铸得名剑两把，命名为将、莫邪，莫山因此而得名。”

老公公说：“尊驾见闻广博，令人敬佩。莫山有古迹剑池，相传就是将、莫邪铸剑时所用的池！”

赵雨昂拱拱手说：“承指教！”

老公公说：“客官！你是老朽突然向你说这些传闻，是有些卖之嫌是么？”

赵雨昂又是拱手连：“不敢！不敢！”

老公公捻须说：“老朽是说，这个古迹对于武林人士，是永远兴趣盎然的，因此，莫山每年前来登山的人，虽不是山xx上，却也时有所见，但是，近十多年来，人少了。”

“一定是有原因的。”

“老朽不敢猜，但是，经常有人困在九曲坳，或三五日、或七八日不等，去的人都是疲力竭、垂丧气而回，这很可能是原因之一。”

赵雨昂跌沉思。

老公公说：“客官！你们贤乔梓是有要事，一定要去九曲坳吗？”

赵雨昂说：“实不相瞒，我们父真正是千里迢迢，专程前来莫山，为的就是要一探九曲坳。”

老公公说：“是一个重要约会？”

赵雨昂说：“可以这么说。”

老公公说：“千里迢迢前来赴约，说明贤乔梓是心虔意诚的君。其实关于九曲坳的情形，老朽只是耳闻，因为我从来没有去过。天下事耳闻未见是真，何况心虔可以解释一切。尊驾不要以老朽之言为意。夜了，客官安歇吧！”

赵雨昂相送老公公离去，那龙钟的影，蹒跚的步伐，让他凝望良久。

赵仲彬悄立在后，轻轻地叫：“爹！”

赵雨昂回过来。

“爹！这位老公公对于九曲坳的描述，是不是有些言过其实的地方？”

“怎么说？”

“山绝峪在这个世间多的是，还没有听说过能让人困在其中，何况莫山是有名的清凉世界，是世人皆知的名胜，自古以来，登临莫山的人，何计其数，还不曾听说有困人的所。…”

“仲彬！”赵雨昂有了责备的表情，使赵仲彬顿时缩不语。

“老丈世居此地，即令他是听到的传闻，也比我们听闻的传述要真实得多。江湖上的事，有时候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更何况老丈方才有一句，很值得我们三思。他说，心虔可以解释一切。我们又何必去辨别传闻的真伪？睡吧！明天我们要攀登九曲坳，多养足神。”

赵仲彬哪里还敢多说一句话。

翌晨，赵雨昂父漱洗已毕，老公公和老婆婆已经准备好了一锅稠稠的粥，并且解释：“浙江人是不吃粥的，为适应你们父的胃，特地熬的。”

赵雨昂激不尽，稠粥用椒盐佐餐，那是穷人的佳肴，父二人饱餐一顿。临行之时，老公公递过来一包的锅，叮咛着说：“粥是不饿的，饿了的时候，锅是好东西。山中自有清泉，老朽就不另送袋了。”

赵雨昂谢着说：“老丈！我父实在不是一个‘谢’字所能表达心意于万一。登山访友回来时，再登门讨教！”

老公公说：“换过我们到贵宝地，你也一定会尽地主之情。山不转路转，人生何不相逢？”

赵雨昂拱手谢再三，上得山时，老公公还招着手声说：“愿你们此去愉快！”

赵雨昂挥挥手，便迈步上山。他在心里想：“此行会愉快吗？紫竹箫史真的在九曲坳？相见又将是何场面？是友，抑或是敌？”

他想到紫竹箫史当年的脾气，他真不知一旦翻脸成仇的时候，他将何以相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