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志方截住话说：“即使你是元人派来的，只要你说了真话，我还是可以饶你一死。如果你不说真话，再过一个对时，神仙也救不了你的命。你知吗？你已犯了最大的错误。”

赵小彬十分沉着，静静地没有说话。

华志方老帮主接着说：“你知吗？如果你不对华小真提起北京城兵司的事，我会慢慢地相信你的来意，也相信你的份。”

赵小彬立即说：“北京城兵司的事，我没有一句谎言。”

华老帮主冷笑说：“我虽然困居在君山，江湖上的事，我都还有个耳目。北京城兵司劫狱救文相爷，是一件可以夷九族的事，你如何能轻易地告诉一个不相的人…”

赵小彬立即站起来，朗声说：“华伯伯！我不同意你所说的这些话。我对令嫒小真姑娘叙述我的世和往事，我不认为小真姑娘是不相的人。我一直把她当作未来志同合的人，所以，我才推心置腹，无话不谈。华伯伯！如果我们将来要共生死，为什么不在开始的时候，就披肝沥胆，坦诚相见呢？华伯伯！如果你以这件事，就怀疑我的来意，竟而下毒，我觉得你这样太欠思量了。”

小玲姑娘突然站起说：“爹就给他一杯解酒，送他回岳州可好呢？”

华老帮主摇摇，断然说：“不可以！擒虎容易纵虎难。”

小真姑娘又接着说：“爹！剑神以正直闻名，小彬弟是剑神的儿，绝没有错，他有鱼剑为证。”

华老帮主说：“你们也都知，元人主中原之后，大量网罗中原武林手，豢养运用，有不少意志不、志节不的人，都了元人的鹰犬。谁能保证剑神…”

赵小彬抢声怒喝：“请你不要侮辱我爹！”

华老帮主说：“二十年没有听过剑神的消息，第一次听到就是派他的儿到北京救文相爷，换过你能相信吗？所以，我说你的谎言编造得不够明。用剑神面作饵，是很动人的，只可惜经不起分析。”

赵小彬叹了一气，缓缓地说：“无论如何，我是诚心来结你华伯伯的，因此，我还是应该尊称你一声华伯伯！人与人论，最可怕的就是疑心，一旦有了疑心，一切的说明与解释，都是多余。”

他缓缓地闭上睛，端坐不再说话。

华志方老帮主说：“我说过，只要你说真话，我可以饶你一命。”

赵小彬摇摇，闭着睛，没有理会。

华小真姑娘突然说：“小彬！请你将北京城兵司救文相爷的事，继续说下去，真的当然假不了。再说，爹的用心，不是外人所能知的，事关江淮一带数万徒众的生存，不能不仔细。”

赵小彬没有说话。

华小真说：“小彬！你难不想活下去吗？我是说，你如果将命丢在君山，你对得起令尊的养育之恩吗？”

赵小彬突然睁开睛说：“自从我在兵司的土牢里，对文相爷承诺了以后，就已经置生死于度外。我赵小彬这一生，为这个承诺而活，今天死在这里也是为这个承诺而死，我与我爹的私情已经摆在其次了。”

华志方突然接问：“你和文相爷有什么承诺？”

赵小彬平静地说：“你想听吗？”

“不要用这语气跟我说话。只要是实情，我都听。”

“好！我说给你听。在兵司的土牢里，文相爷和我相约，他用满腔血洒在北京的柴市，而我则用此生岁月，奔走江湖，纠合人心，驱逐鞑虏。”

“你说你弟兄二人是去救文相爷的，为什么又有血洒柴市的说法？”

“这是难懂的理。”

“你说来，我自然会懂。”

“文相爷说元人所以能灭亡大宋，驰中原，不是元人的铁骑无敌，而是大宋的人心已死，国魂已失…”

“你说什么？”

“我说国魂已失。”

“国魂已失！嗯！说得好。继续说下去。”

“文相爷要选择从容就义，轰轰烈烈、堂堂正正的死，他是要以大宋丞相的血，唤醒人心、振苏国魂。文相爷说，只要人心不死，鞑虏必除，江山可复。”

“这么说，你弟兄二人可以救文相爷险，而是他不愿被救？那你到君山来是为了什么？”

“奔走江湖，纠合人心，家父认为应该先从排帮开始。”

“为什么？”

“排帮江淮一带，实力最，能得到排帮的携手，大业才有可为。”

“武林之中，实力大的何止排帮？”

“对！武林十大门派，能而起的，为数不多。家父认为排帮虽只一个帮会，不乏忠义之士。”

“你这些话，可是真的？”

“从开始与小玲姑娘相遇，我就不曾说过一句假话，何况我如今命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