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想来也不至于为了欺瞒本官，而编造假话。只是也许丁庄主真的有亲戚来访，却不知那个江南细已经乘隙混了来。本来嘛，这不知者不罪，倒也不妨，不如便让庄主将那位亲戚带到堂前来，这里这么多人，正好都个公证。本官原本就不识得，无从分辨，不过无极门的薛长倒是认得来。”说到这里，转向薛远方：“薛长，你说是吗？”

其时天下纷，教在当时是民间信仰上的一个重要神寄托。无极门在江宁一带颇负威名，掌门玄玑真人武功莫测，在武林当中更是无人不晓。众人听到同在这厅上的还有无极门的人，都吃了一惊，接耳纷纷议论起来，其中一个江湖阅历较的，忍不住探相询，问：“敢问这位薛长可是玄玑真人的师弟？”

薛远方尚未答话，那善清已接：“这位是我师父，而玄玑真人正是我师伯。”

虽没有正面回答，但是已将两人的分关系都代清楚。薛远方心思烦，恼他多嘴，瞪了他一。

那人喜望外，起一揖，连忙：“果然便是薛真人，今日得睹仙颜，幸何如之啊！”薛远方起回礼，笑：“真人两字可不敢当。”

那大人接：“薛长忒谦了！薛长急名满江湖，在座大家都是知的，不知长今日之前，可曾见过本官？”薛远方不明其意，：“贫孤陋寡闻，今日还是一次遇着大人。”

那大人：“这归云山庄在本县城是家喻晓的积善之家，丁庄主扶弱济贫，急公好义，更是大善人一个，理不可能窝藏钦犯，和朝廷唱反调。但是偏偏我又有属下亲目睹，说这江都留守林仁肇的女儿了归云山庄。本官左右为难，不知该相信谁，而既然长说今天才见过本官，那本官就不可能与长串谋。便请长说说看，这林仁肇的女儿，到底是来过了没有？”此话一，厅上立时鸦雀无声，人人屏息以待，究竟薛远方会说些什么。其中有人更想：“这事怎么会又扯上无极门了？”

那丁允中表面装得轻松，心下却不断暗：“糟糕！”而薛远方这边更是陷天人战。他当然清楚若非前的这位大人，早已经知是他将林姑娘带来归云山庄，否则这厅上这么多人，何以一开就指名要他回答？正踌躇间，善清却接：“不敢欺瞒大人，这林姑娘确实是我和师父受人之托，一路带来寿的。”薛远方然大怒，喝：“住！”

善清见师父怒不可遏，连忙跪倒，：“师父息怒，这林姑娘我们在四天前才第一次见面，哪里知她竟是朝廷钦犯，所谓不知者不罪，大人不会怪我们的。”

薛远方怒气更盛，喝：“住！我叫你住，你听到没有？”善清一听，伏地不起，一颗有如捣蒜，磕在地板上砰砰有声，连：“是！是！师父！”

所谓知莫若父，那善清三岁无极门，五岁便拜在薛远方门下，十几年来朝夕相，两人虽名为师徒，但情同父，善清与他演双簧，他岂会不知？只是这件事情若传了去，实在有损无极门之名，但今日若执意与朝廷作对，恐怕日后这江北之地，无极门便休要想再涉。

显然善清两相权衡，舍弃了前者，为怕薛远方一念之仁坏了大局，便把卖朋友的罪名往自己上揽。只是这戏得凿痕累累，丁允中等人一看便穿，其实归云山庄与无极门本无情，丁允中也不是没有这样的心理准备，但一丝希望破灭，终究不免怅然。

那大人原本担心这些江湖中人，会为了江湖义而彼此包庇，见状如此，倒是喜望外，便：“薛真人，令徒明大义，难能可贵，何以如此责难呢？”薛远方：“本门长辈在此，岂有他说话的份？目无尊长，岂不该罚？”善清伏在地上听了，里直：“是，师父责罚得是！”大人：“那依薛真人的看法，此事真相究竟如何？”薛远方：“小徒虽然顽劣，但也绝非信雌黄之人，此事事关重大，他若满胡言，又岂是磕可以宥罪？”今日来到归云山庄的众人，大都是前来与丁允中祝寿的各方朋友，听到他拐了个弯这么说，不禁一阵哗然。

大人大喜，说：“不知真人可否看在本官的面上，饶过令足这一次？”

薛远方低眉看了善清一，：“还不去！”善清如释重负，：“是。”站起来，接着说：“谢谢师父。”又：“谢谢大人！”转了大厅。

那丁白云站在父亲畔，自始至终，目光从未离开过薛远方师徒二人上。他原本满心期待，盘算着自己拜无极门下后，只要刻苦力学，他日一飞冲天，扬眉吐气的日，简直是屈指可待了。只是就在这醉心梦想之际，万万没想到这世事如棋，峰回路转，竟然会成了这样的结果。他一脸愕然，不知如何是好，发楞半晌，见善清走大厅，这才恍恍忽忽地：“师…师…长…这话可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