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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快刀半剑(6/10)

人为之傻

却说那杨景修借力使力,顺势撞破窗扬长而去,陆半剑在后追不舍,两人一前一后,这一路直追小镇外一二十里。杨景修的轻功造诣原甚于陆半剑,只是受了那一脚后,全血脉翻腾,目眩,这才慢了下来,与陆半剑闹了个旗鼓相当。但到了后来,陆半剑浑厚的内力渐渐占了上风,两人的距离也一尺一尺地拉近。杨景修见情势不妙,灵机一动,忽然一个定步转,回往镇上跑。

那陆半剑见他忽然掉,还以为他放弃逃走,决心一较下,于是更不停步,挥剑迎上。却见杨景修把手一扬,手中单刀竟然飞,先人而至,陆半剑不料他竟来这么一手,一矮,避而让之,手中长剑颤动,以防敌人后着。只是那扬景修哪有什么后着?单刀重回手上,两脚使劲,早已冲两三丈远。陆半剑待知上当,所练的轻功却不能像扬景修那般说停便停,这么一来一往,两人又拉了五六丈远。

陆半剑从未遇过这么狡猾的对手,他这一生最喜的事,便是一对一的对决,然后各自使最得意的功夫,痛快淋漓地打上一架,也就是他所谓的“输赢不论大丈夫”双方直来直往,正大光明,轰轰烈烈的那气概。其实江湖上人形形,老猾的人何曾少了,只是他的武功实在太,一般的人在他面前无不打起十二分神,战战兢兢的应付,那不是不想狡猾,而是狡猾不起来。

杨景修的个与他大不相同,虽然也是“输赢不论”但他的“不论”却是“不必”也就是陆半剑的不论,还是要分胜负,只是不去计较谁输谁赢,务求过程痛快;而杨景修的不论,却是本不必要分胜负,他字典里的打架这事是随兴的,跟你有仇就打到你死我活,没有仇大怨的就彼此练练。所以在基本态度上,杨景修其实远较陆半剑更为豁达。

这陆半剑自途中被杨景修摆了一,心里是愈追愈气。他心有旁骛,这回程便再也无法拉近距离。

一个年轻气盛步履轻盈,一个炉火纯青脚力雄健,这二十里路转便到。陆半剑见杨景修又跑回小镇上,心里疑窦暗启,忽地见他一个转,消失在街角,吃了一惊,急忙跃上一旁的房舍屋。张目望,只见杨景修的影闪了一间红瓦人家。陆半剑连忙几个起落跟上,推开屋门,却到了一磨豆腐的磨坊。这磨坊也没多大,土墙边只靠了一只驴,后门敞开,一个人影也无。陆半剑退回原路来,四又兜了几个圈,竟是将杨景修给跟丢了。

陆半剑心念一动,寻路返回原先歇脚的饭馆,远远地却见永清明月等四人,两两搀扶着向他走来。陆半剑迎向前去,说:“来的时候没碰见什么吧?”永清见师叔面无表情,知没能截下杨景修,不敢追问什么,只回:“我们了些银赔给了饭馆后,就来了,路上没见到什么。”陆半剑“喔”的一声,表情漠然,过了一会儿,才:“下也没什么事了,你们就一起先回山上吧!”永清:“松清师弟与明心他们便在附近,还是让明月与明心他们送受伤的师兄弟们回去吧,弟还是跟着师叔,听候师叔差遣。”

陆半剑白了他一,说:“怎么?脸丢得还不够吗?”永清闻言一愣,一时不能言语。那明月见状,接:“太师父,这事不能怪师叔,那人武功…”

陆半剑“哼”地一声打断他的话,说:“明月,你过来。你老老实实地回答太师父的话:‘你们没事为什么会去招惹到他呢?’”明月回:“不是我们去招惹到他,是他先来惹我们…”陆半剑蚕眉一竖,喝:“胡说八!”明月见太师父忽然生气,连忙跪倒,只是回:“是!是!”永清站在一旁听着皱起了眉,心:“你这个小王八,一会儿说不是,一会儿说是,这一下大家伙儿不全都给你害死了!”只听着陆半剑继续说:“那姓杨的为人虽然狂妄傲慢,但是他的武功招数光明正大,是正宗名门,尤其是他的内功应属佛门一路,恐怕跟少林颇有渊源。这样的人怎么会是邪之徒呢?一定是你们这几个兔崽,仗着无极门的招牌,到招摇,惹得人家不快!”

永清心想,原来这不过是师叔你的猜想,却不是听到了或看到了什么,这话还不都是人讲的?连忙上前解释:“启禀师叔,这事说来话长。咱们无极门靠着历代先祖的努力,这块招牌虽然可以让后世弟招摇,但却也引来更多的侧目。所谓树大招风,江湖上也是有不少人,心积虑地想打败几个无极门弟,以为他们扬名武林的板。师兄弟们平日都有职务在,还要分心理这些事情,难免不有些心浮气躁,反应过。再加上近日为了明掌门奉诏上京之事,大家各自忙得焦烂额,事不免失了分寸,也许不知哪里因此得罪了那个姓杨的也说不定。所以说实在的,我们起初本不想理会他,但是他却一直以暗嘲讽来挑衅,一清师兄气不过,这才动手剑的。”

陆半剑一听到他又提起掌门要奉诏上京的事情,不觉心烦意,一方面也是听他言之成理,当下将手一摆,:“罢了,罢了!明月,你起来吧!不过你们既然知咱们无极门树大招风,动辄得咎,那就更应该小心在意才是。那杨景修的事,就给我来理。你们去忙你们的吧!”永清知这位师叔对掌门奉诏之事颇有意见,还因此与掌门吵上了一架。永清刻意于此时提此事,目的就是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

见目的达成,永清便:“是,弟这就先带受伤的师兄弟回去。但要是杨景修又来启衅怎么办?”陆半剑:“我想那倒不至于,刚刚他受了我一脚,伤得也许不重,但是你们人多势众,打起架来,他多半要吃亏。”永清心想:“那就更加不能放过他了。”里却:“是,那弟这便启程。”陆半剑:“且慢!”

永清转回来,:“师叔还有什么吩咐?”抬望见陆半剑看着前方,仿佛见到熟人似的往前走去。众人见状,一一跟上。

那陆半剑走到一对少年男女面前,向那位少年拱手说:“这位小兄弟,敢问你是不是千药门的弟?”那在一旁的少女正,少年一把捂住她的嘴,抢先开:“不知长有何贵?”陆半剑捋髯微笑:“贫与贵上掌门万先生早年颇有情,如今多年不见,不知万先生近来可好?”少女挣脱少年捂住她嘴的手,说:“奇怪了,你们问我们嘛?我们怎么会知呢?”

陆半剑听着微微一愣。那少年急忙抢着说:“我看这长不像是坏人,跟他说了也不打吧。”少女:“说什么啊?”少年不理她,长揖回礼:“我家主人了远门,已经五六个月…不,不,差不多七八个月了,到现在还没回来,也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众人一听,无不皱眉。这五六个月跟七八个月,期间相差两三个月之久,怎么会有人那么糊涂,把自己家主人门的时间都搞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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