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要问这个，可难答了，那采贼来去无踪，连官人都抓他不著，咱们那知他今晚会上那儿找乐？”

赫连锤瞪：“这还不简单？你只消想想，上次闹采贼，那个贼都去了那些地方，这次这个贼自然也会去。”

几个夥计都笑。

大顺：“咱们‘洛’上次闹采贼，大的是七、八十年前鞑盘据时的事儿了。

那次那个贼去的地方，如今恐怕只有老太婆和小妹妹了。”

赫连锤沉：“这可难办。”

夥计都：“难办哪，赫爷！”

唯独小罗楞著问：“难办什么呀，连爷？”

赫连锤又一瞪。

“难杀他呀？”

众夥计都一愕，一个年轻的便朝他腰间一瞅，笑：“赫爷可是个会家哩，瞧这对锤，怕不有三、四十斤重！”

赫连锤“噗”地大笑起来，翻手一柄金瓜锤，向那小夥计一伸。

“你拿拿看。”

那夥计当真探双掌来捧锤，赫连锤只一松手，小夥计整个人便往下一沉，锤也捧不住了，掉将下去把土地砸了个小洼。

众夥计俱皆一惊。

“好重的锤！”

赫连锤俯轻轻拎起大锤，傲然：“我这锤，光一柄就四十四斤，两柄加起来八十八斤，比关老爷的青龙偃月刀还重两斤。”

众伙计吐不迭，态度都更加恭谨起来。

“赫爷与那采贼有何仇大恨？若有咱们效劳之，尽管吩咐…”

赫连锤摇：“仇倒是没有，只是要杀光这些败类。”

小罗沉：“这贼有一桩跟别的贼不一样：他只采人家的姨太太，从不采大闺女或夫人元…”

赫连锤皱眉：“废话！有什么不一样？还不都是采？”

小罗陪笑。

“自是不错。但如果只往漂亮的姨太太上去想，今晚那贼会去的地方就少得多了。”

赫连锤一拍前额，喜：“嗯，好脑，衙门不用你当捕，真是憾事一件。”

小罗愈发展劲，扳著指：“王员外有个漂亮的姨太太…”

大顺岔嘴：“那个已经被采过了。”

小罗生气：“你敢保她不会被再采一次？”

赫连锤摆手：“先算那些没被采过的。”

众伙计便夹七夹八的算了一回，赫连锤又都问明住，便要走。

小罗：“赫爷，你要带著那两个大锤城哪？守门兵卒只怕不依。”

赫连锤笑：“谁还走门？。墙一翻就过去了。”

大顺：“赫爷来去的本领自是有的。”

小罗忙：“这是自然。我是怕城风大，赫爷上去著了凉。”

赫连锤又摆了摆手，谢过大夥儿，掉往城门走去，那些伙计兀自在后面大喊：“且候赫爷佳音！”

赫连锤偏离大，三脚两步行至一僻静的城墙脚下，见天已黑，便拢了拢袖，扎了扎儿，将大锤重新稳了稳，吁气，将一枞“咻”地窜起，不料那“洛”城墙筑得非比寻常，只差了半个，竟没能上去，往下落时，又黑麻麻的，正不知地在那里，待脚掌碰到地面，反应已是不及，当下摔了个满天星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