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近。

“你也是来投降的不成？”

燕怀仙脑门被针扎了一下似的大叫声：“你已向金狗投降了？你…你不是一向最痛恨番人的吗？”

孟起蛟空的窝里忽然亮了起来，一时间竟教燕怀仙分不清那究竟是冰的光，还是火的光。

“我想投降！”孟起蛟森森的。“打什么仗，简直无聊！”

燕怀仙万万想不到昔日号称“战神”的勇士，竟会说这样的话，不禁愣在当场。

孟起蛟蓦地放声大笑。“我想投降！我想投降！”一个倒纵，穿夜空之中。

燕怀仙只觉内寒气又开始泛涌上来，脑中一阵眩，几乎站立不住，恍惚间，一锐急金风从背后迎劈下，既狠又辣，充满了一刀毙命的恨意。

燕怀仙心神虽正涣散，但多少年锻炼来的捷反应已近乎本能，形一侧，在间不容发之际，险险将这一刀避过，转一看，手偷袭之人，却是刚刚闻声赶的夏夜星！

燕怀仙方才见她与完颜亲昵，固已愤恨难当，但此刻的惊怒疑惑却更甚百倍，脱叫：“兀典，你什么？”

完颜亮本也已手利刃，奔帐外，但一瞥着来人竟是那不畏烈火，杀人如恶鬼的“铁翼银鵰”燕怀仙，只吓得珠暴突，五内俱裂，一溜烟跑得不见踪影。

夏夜星却毫不放松，又是接连三刀狠劈而来，边喝：“姓燕的，你这狗贼，上次饶了你，你竟还敢来送死？”

燕怀仙见她手毫不留情，只得极力腾挪闪躲，脑中却不断浮起一年前在杭州“海寺”内两人缠绵的情状。

“这娘儿们究竟是怎么搞的？”

燕怀仙并未能迷惑多久，因为四周营帐里都住着匈兵，听得统领在外厉声叫喊，早纷纷手持弓箭，奔帐来。

燕怀仙见势不妙，连忙翻跃退，十几只劲箭已尖啸至，燕怀仙舞刀护住全，堪堪击落第一波来箭，第二波更急更密的箭阵又跟着到。

燕怀仙连连后跃，再借着各个帐棚遮掩，了营盘，但闻营内呼喊四起，成一团。

燕怀仙心滴血，竟不辨东南西北，在黑暗中瞎撞瞎闯，也不知狂奔了多久，脑中方才逐渐清明过来，寻思：“兀典如此反复无常，莫非是因‘寒月神功’之故？她上次对我好，正是‘寒月神功’发作之时；今天看来并未发病，所以依旧恨我骨。难她今生今世都要在发病的时候才会对我好不成？”

燕怀仙简直不敢再想下去，念及原本被自己视为救星的“战神”孟起蛟，则只有更加丧气。“师父还以为他已破解了”寒月神功’，岂知他虽保住了命，却仍然心神错，否则今天怎么会说那样的话？”

燕怀仙停住，只觉无边黑暗压中。“我呢？我是不是也已经开始发疯了呢？”

每当燕怀仙回想自己过去一年的行迹，总觉得其中似乎遗漏了些什么，而他完全无法想象自己在那遗漏的分中是个什么样的人，或过什么样的事。

燕怀仙猛然一惊。“会不会是因为我在不知不觉中，又了对不起兀典的举动，才使得她那么恨我？”

对自己毫无把握的觉，甚至比内那随时都会发作的寒气还要可怖。燕怀仙沉在黑暗里，一瞬间竟希望黑暗能将自己吞没，永远别再现于光天化日之下。

然而，光亮却是躲不掉的，没招着，晨曦已遍洒四野，燕怀仙这才发现自己站在湖畔东南角的一座小丘上。移目下望，湖光粼粼，波平似镜，银的光随烟而起，好象一个银安详的梦。

几十艘小船东岸茭城，轻快曼妙的溜过湖面，直朝金军营寨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