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船十分窄小，上一席小蓬，舱中却无桌椅，仅中间舱板上，临时铺上一个很厚的棉褥，可供两人并肩坐卧。

李玉琪弯腰钻舱去，拥着环妹妹席地坐在褥上，顺手接过葛玉环携来的小篮，小酒—一取，摆放在面前！

葛玉环内坐定，凤目一闪，见舱中虽小，但收拾得倒十分净，蓬虽为竹席搭成，可外面显然涂过桐油等，并不透风。

左右各留有尺许小窗，各有方布帘遮着，前后不但均设有布帘，背后还临时一方木板棉垫，以供依靠。

人坐其中，虽有些窄小，却十分舒适惬意！

李玉琪一心想看灯，刚坐下便吩咐撑船的小童，追赶那远去的画舫！

那小童见顾客是这等俊秀的男女，心中也自兴，一闻吩咐，立即喜悠悠，将首尾两盏小灯燃起，努力向湖心撑去！

舱中，李玉琪将前面两窗的布帘拉开，一边欣赏湖中的景，一边斟了两杯带来的佳酿，邀请环妹妹饮酒！

葛玉环平常是不大饮酒的，今晚因为恰值是元宵佳节，亦破例地奉陪李玉琪浅尝了一杯。

而李玉琪自来杭州，已上了杯中佳酿，今夜对此良辰景，更是兴，便不由放怀畅饮，到杯，不一刻即将一壶饮尽！

此际，天已然人夜！天空中皓辉明月，似为西湖罩上了一袭银纱，湖中画肪灯，尽放光华，远远望去，即似是海市蜃楼，瑰丽无，又像那银海击星，闪烁不定，端的动人至极！

李玉琪所乘小舟，虽未曾追上前的灯游艇，却也已人湖心，李玉琪既见有此等奇景远观，倒也不再急着要追近去了！

李玉琪一边饮酒，一边自窗中外望，只瞥见一只只画舫自舟旁掠过，画舫中商士杂，男女均有。

全在饮酒作乐，更有那大型艇上，尚不时传来一阵阵丝竹之声与嘻笑、唱之声！

李玉琪这时，可不像初临杭州之时了！

他已然懂得，什么是卖唱歌！故此并不诧异。同时，他也晓得环妹妹为何要隐于歌之列！

由于这原因，他并不鄙视卖唱歌，反认为她们必都有与环妹妹一样的充足原因，这是他的天真想法！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看吧！那右方一只艇上，有十几个男女，杂坐一起，那女的多半是怀抱乐，只是此时却没有一个弹的，而均都一对一，移坐在男的膝。

有的笑送媚，有的在端杯喂酒，更还有依颊送吻，打情骂俏，撒装痴的，不但引逗得同舟人放声怪笑。更叫其他人侧目而视！

只听他问：“他们是什么啊？”

李玉琪想不透原因，不禁提来向环妹妹请教！

葛玉环一见，不由得啐了一，低不敢再看！

偏偏李玉琪还要问，葛玉环施了个白，颊间没来由地涨得飞红！

李玉琪奇怪地：“环妹妹，你的脸怎的红啦？喝醉了吗？”

葛玉环又白了他一，与他那湛湛神目一，不禁心一震，更是羞赧，赶闭目仰靠的后棉被板上，以手抚额，故意：“嗯，我确实有醉了呢！你也快别饮了，否则咱们都喝醉了，可怎么回家啊？”

李玉琪见状，立：“好，我一个喝了，你放心，就是再来一壶，也醉不倒我的。”

说着，当真停杯不饮，却用手抚着葛玉环的，说：“环妹妹，你别睡着啊，等下儿我可不抱你回家呢！”

这动作，完全之于童心稚气，是常有的了，故此葛玉环并不见怪惊奇。只是，今晚不知怎的，葛玉环激动异常，几难以自己。但见她“嗯”了一声，陡地坐起来，扑跌在李玉琪的怀内！

李玉琪舒臂楼住环妹妹的纤纤细腰，有莫明其妙，正想开，却又被环妹妹纤手捂住！

于脆，他就不问，而只是默默地去注视附近艇上，巧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