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不算狼狈。房门一开，走一个形窈窕，程楚秋初以为李贝儿去而复返，待她转过来，这才知原来是月仙。

程楚秋：“噢，是你？”声音中颇有些失望。

月仙：“大哥不想看到我啊？”

程楚秋：“不是，我以为你是别人。”

月仙：“你以为我是谁？二夫人吗？”

程楚秋：“你有遇到她吗？”

月仙笑：“有啊，不然我怎么知大哥要喝汤呢？我把汤端来了，趁喝了吧！”

程楚秋本来还想作她，要她来喂，但旋即转念：“还是不要了。”乖乖接过汤碗，自己喝了。

月仙自在床边坐下，一会儿，低声问：“刚刚你跟夫人怎么了？我看她好像很生气…”

程楚秋一愣，顿了吨，复自顾又喝起汤来。

月仙：“你怎么能捉夫人呢？亏她还对你那么好，这些汤，都是她亲自熬的。我们要帮手，她都不给帮。”

程楚秋放下汤匙，说：“我没捉她，我只是讲了些话，恰好她不听罢了。”

月仙：“你没欺负她，那就好了。大哥，其实我看得来，你对夫人很有意思，否则也不会三番两次的冒死救她。”

程楚秋：“我这个人天生古，好打抱不平，看到有人欺侮弱小，那我是非不可的。”

月仙微笑：“大哥是侠客，这我当然知。不过喜帮助别人，跟帮助喜的人，其中差别还是看得来的。大哥，你是男汉大丈夫，喜就喜，不喜就不喜，你倒是说一句。”

程楚秋：“你不是问过我了吗？”

月仙：“那时我想替大哥牵线，自告奋勇去试探夫人。现在仙儿知夫人的意思了，所以程大哥的答案也要更明确才行。”

程楚秋正：“你说的对。好，我说，打从我第一瞧见贝儿开始，我就为她所引，若说我不喜她，那是自欺欺人。”想起柴文君，程楚秋忽然有个觉，那就是青梅竹的恋情，与此刻他心中对李贝儿的慕比较起来，便有如儿戏，或说，那本只是兄妹之情，只是两人一直搞错了。

月仙轻吁了一气，说：“夫人她其实也未尝不曾对大哥动心，只是前帮主对她不错，在她来说一直是个障碍。程大哥，在这方面你要多给夫人一时间。”

程楚秋不去考虑还好，这一让月仙说破，整个患得患失的情绪立刻涌上心，说：“唉，我不知，我说不上来。”

月仙：“大哥，我也是女人，虽然我年纪还很轻，不过也已经到了嫁人的年纪，所以夫人有些心情，我能够理解。大哥有话不妨直说，我来帮忙想想办法。”

程楚秋讪讪一笑。原来他虽然比着月仙还大了六七岁，在江湖上威名素着，可是男女间的情生活，却一向是付之阙如。只天下间男女情都像他与柴文君一样，都是青梅竹，自小培养而来。而一些平日与他接近，或是称兄弟的那几人，要不就是像颜承昱那样，把女人当成玩，要不就是像萧文那般，比他更老实，谁也不能提供任何经验给他参考。

所以后来他一沾上姚姬、李宝儿之后，便有像是陷情而不能自的觉。而这些验与刺激，又与他初见李贝儿时，心中微微漾起的慕之意，混在一起，便成了他今天错综复杂心情的最佳写照。

与李宝儿在一起的时候，潜意识里应该是把样貌相似的姊妹俩，给混在一起了吧？抱着李宝儿的时候，心里从来没有一时半刻想过柴文君，却老是惦记着李贝儿吧？

这样的问题，与它的答案，在月仙一番话后，在他脑海中逐渐厘清，纵使那都还是些模糊的廓，但总比糊里糊涂要好得多了。

月仙表明要帮他，程楚秋就像是找到了另外一个师父一样开心，只不过她是不教武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