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定，本拂袖而去，但听到最后一句话，又觉有理。于是说：“好，那我就退一步，柴云龙还是你的师父，你也还是云霄派的人，我是你第二个师父，两个师父只有先后，没有排名顺序，你也不算改投，如何？”

程楚秋迟疑：“这…”林万全怫然：“这是我最后底限，你若不拜我为师，就不能名正言顺地替我清理门；你不能替我清理门，就不能替我杀了那个兔崽，替我报仇雪恨；你不能替我报仇雪恨，我又为什么要将武功传给你，让你去完成你的心愿？”

程楚秋：“君一言，快一鞭。要替前辈报仇，也不一定非要拜师不可。”

林万全：“不行，那就变成了是我用武功跟你换条件，你事成之后银货两讫，互不亏欠。可是我徒弟死在你手里，我门武功从此失传，那我岂不是吃了大亏？”

程楚秋考虑了一会儿，下定决心：“拜另外的师父另学他艺，想来我师父不会反对。不过前辈若不能以真实姓名相告，我师父地下有知，一定会骂我糊涂。”

林万全笑：“那是当然。师徒之间，亲如父，难还有父亲会跟自己的女，以假名自称吗？”站起来，说：“老夫本姓木，单名一个谦字。江湖人称‘瘟神华陀’的，就是我。”

程楚秋对木谦没什么印象，倒是“瘟神华陀”四字，还有耳熟，他初江湖时还曾听人提过，但因当时木谦已经在江湖上销声匿迹，所以也就渐渐为世人所淡忘了。

但话虽如此，后面“华陀”两字倒也罢了，前面的“瘟神”却不知包了多少人的仇恨。程楚秋在他所叙述的往事当中，听他说到杀人，一概轻描淡写，好似切菜剖瓜，一也不在意时，就知他绝非善类，却万万没想到他竟还是个。

那化名林万全的木谦见他听了之后，脸微变，不发一语，便：“怎么了？

听过我的名吗？”

程楚秋：“我亦早知前辈绝非一般大夫，却没想到竟是大名鼎鼎的瘟神华陀。”

木谦：“你别故意说反话，我知你心里想的是什么。没错，我早年因为医术明，让一些好事朋友将我与华陀并称，更因为我也用毒药，杀人于无形，令人防不胜防，就像瘟疫一样，所以有更多人送给我瘟神的封号。久而久之，就变成瘟神华陀了。”

“可是自从我遭逢大难，让一个乡下郎中帮我调理之后，我就已经大彻大悟了。

从那之后，我只有救人，从未再害人…”

木谦说着说着看了程楚秋一，补充说：“这二十年来，我努力持戒，从未再犯，就连新收的徒弟铁儿，也不授给武功。你是第一个我动手想杀的人。”

程楚秋听他说得义正辞严，不觉动容，说：“晚辈差一坏了前辈的戒律，真是罪过…”

木谦：“怎么？我说了这么多，你是对我还有疑虑？或是本瞧不起我呢？

难这就是所谓名门弟，对待一个赎罪者的态度吗？”

程楚秋正：“前辈教训得是。晚辈也是待罪之，不敢对前辈有任何不敬的意思。”

木谦：“这么说你是愿意罗？”

程楚秋：“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三拜。”当即跪下，三拜九叩，毫不虎。

木谦笑容满面，连连说：“好…好…”两人受困溪谷，资缺乏，程楚秋磕数足，便算拜师之礼礼成。木谦让他起，说：“为师生平绝艺有二，一是医术，二是武术。医术所要学的东西包甚广，我时日无多，无法教你。幸好有铁儿传我衣钵，你就专心学我的武功吧！”程楚秋应诺。

木谦又：“铁儿门比你早，本应是你的师兄，可是为师的尚不愿让他知我的过去，在他还有其他人面前，我仍是林万全。所以你们可不以师兄弟相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