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将她的脸映照着红咚咚的。程楚秋脑中一片空白，依言过去，小心地帮她把两只脚移到床上去，接着赶拉过被，帮她把盖好。李宝儿怕他上又要离开，顺势拉住他的手，说：“楚秋，你…你娶过妻室了吗？”

程楚秋不料她有此一问，摇了摇。

李宝儿微笑：“你一定挑嘴得很了，村里的姑娘，你没一个看得上，是吗？”

程楚秋：“不，我有看上一个姑娘，我们也…也论及婚嫁了。”想起柴文君，心中不禁一酸。

李宝儿：“哦，听你这么说，她后来没嫁给你，为什么？”程楚秋摇不答。

李宝儿：“瞧你这般伤心，我想她一定得很了，是吗？”程楚秋苦笑一声，还是不想回答。

李宝儿也不生气，续：“她的模样比较像谁？阿？还是仙儿？还是她们都没有你心上人漂亮？”程楚秋：“她们都不像。但我觉得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特，不能说谁就一定漂亮过了谁？”

李宝儿说：“你倒会说话的。”顿了一顿，说：“那你觉得我呢？我还吗？”

程楚秋已经猜到她可能会有此一问，毫不思索地：“夫人容貌艳丽无，万中挑一。”

李宝儿想他回答得这么快，一定是随便敷衍，心中不快，：“我瞧你言不由衷，表面上说得好听，其实肚里在讥笑我是个老太婆。”

程楚秋更：“夫人若是不，只怕天底下再无人；夫人若是老太婆，那么从今以后‘老太婆’三个字，就要变成歌咏女的赞颂之词，人墨客争相借引诗了。”

李宝儿听了，不禁大为受用。尤其是最后那段，自己不过随说“老太婆”

三字以为自贬之词，却给他这么一转，反过来倒捧自己，这若没有读过几年书，喝过几两墨，决计不能这般脱而。不禁心想：“他模样潇洒，风采俊雅，那还可以说多半是天生。难得是他文武全才，却又这般贴…”想到这里，不禁心小鹿撞。

程楚秋：“那便请夫人早休息，我去叫阿来。”李宝儿：“我不要阿，我要你…我要你陪我说话解闷…”

程楚秋听她说话音调神有异，心知此地不宜久留，便：“我还要去帮夫人几味药，还是让阿来陪你吧…”说罢，转就走。

李宝儿从床上坐起，说：“楚秋，慢着！喂…喂…”程楚秋只当作没听到，也不回地快步走房门。留下一脸错愕，气得咬牙切齿，但没法跺脚的李宝儿。

那程楚秋走李宝儿的房间，找到吕妍，要她赶房去伺候，自己则独自一人去找林铁儿。

这时他以在大夫人边工作的分，原则上可以自由这岛上所有一般的检查岗哨。他脸上的刺青，就是他分最好的辅助证明，所以他不用多说，对方也不必多问。他最多只曾听到对方忽然迸一句：“原来是你。”一般说来，还算是通行无阻。

程楚秋可没那个闲功夫问他们：“什么叫‘原来是你’？”问到通往林万全师父那边的路，便迳自行去。不久，前的一景一已经颇有些熟，走着走着，但觉一温自心中升起，脚步也不由自主地加快。毕竟这是他重获新生的地方。

对了！趁着林万全不在，正好四看看，查一查这个林老的虚实。在抵达茅屋之前，他脑里忽然闪过了这么一个主意，一闪，改往屋后奔去。不久便听到屋后“铎铎”声响，瞥一瞧，却是林铁儿蹲在院中，不知正在捣什么东西。

程楚秋灵机一动心：“对了，我不如先试试徒儿，要真有什么古怪，徒儿比师父容易脚。”绕回屋前，随手时起一粒小石，跃上屋，悄悄地摸到屋后，对着背向着自己的林铁儿“飕”地一声，将手中的石，朝着他后脑扔。

他这下用尽全仅有的三分功力，拿准方位，要石从他左耳边过。只要他练过内功，有个两年基础，就能听到轻微的嗤嗤响声。自然也就会有所反应了。

当然，他这么也有相当的风险，万一林铁儿真的什么都不懂，却忽然将往左偏了一下，这一飞石只怕要打穿他的脑袋，所以程楚秋下手反而绝不能慢，石一定要快到他在任何的动作之前，就飞过他的耳边。

不过凡事都有一两面，若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程楚秋越用力，林铁儿要是真的给打中了，结果就越会凶险。

林铁儿也算是他的救命恩人，要是有个不测，程楚秋就得背上恩将仇报的罪名，这自然也不是他乐见的。他摒住呼，看着飞石一路去，这顷刻之间的事情，像是有一香那么久。

“飕”地一声，飞石依着他的设想，穿过林铁儿耳际，打他前方的草丛内。

林铁儿停下动作，望着草丛一会儿，便继续他未完的工作。

程楚秋见状，悬在那里的一颗心既放了下来，也凉了半截。他无打采地趴在屋上，良久良久，才从另一边了下来。

他大大方方地走屋里，大喊：“铁儿！铁儿！”林铁儿闻声从后赶了来，见到程楚秋，惊：“是你？”

程楚秋：“不就是我，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林铁儿：“他们让你自由活动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