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妇掩着嘴笑得枝颤，说：

“李总，你说他脑迟钝，说话不对嘴，我看，你全拧了，脑迟钝的，只怕是你。”

那李总见她并不生气，陪笑：“是，是。能得到夫人的眷顾，是他的福气。”

气氛一下轻松不少。那少妇顺便问起一些帮里的杂务。这是那李总的工作范围，只见他像是逮到机会一样，天南地北，侃侃而谈。

程楚秋从他里得知，这帮在湖上黑白两通吃，主要经济来源除了固有的山产渔获之外，本还是个租船给附近渔家的大船东，打劫落单商船货船的盗，以及承揽湖域最大的货运商。

只是李总显然所经的，多是一些内务琐事，谈来谈去，不外是这几月来的人员与货，什么东西多了，什么东西少了等等。程楚秋一回听，还有些兴趣，那少妇显然开始后悔问他这些事情了，抓到一个时机，说：“好了，这些事有李总发落，我就放心了。”

少妇又问到怎么安排程楚秋。李总：“他受过重伤，苦力是没办法，不过还好他认得几个字，还不致成个废人。帐的财叔年纪大了，手颤，我想暂时先让他去那里帮忙好了。”

少妇：“嗯，这安排不错。”想着什么似的，忽地神。李总等了一会儿，问：“夫人，请问还有其他事情吗？”

少妇回过神来，：“啊…没什么事了…你们先下去忙吧…”

李总：“如此，那属下告辞了。”拉着程楚秋起。

少妇：“等会儿…”两人一起回。

少妇沉半晌，：“没事了，还是先下去吧…”

李总再度应诺，拉着程楚秋，走门外。

走一段路。那李总瞧着四下无人，忽地一把抓住程楚秋，拉他到一旁林中，说：“刚刚真是差一被你吓死了。算你运气好，夫人看样还满喜你的…”

程楚秋甫被他拉扯之际，想起他在院里瞧见他时的那个古怪笑容，原本左拳都握起来了。但听得他言语中不是那么一回事，才又将拳放松下来。说：“你说要带我去见你们的儿，也没说要见什么夫人，我怎么知她是谁，话要怎么说？”

李总：“听着：你现在是我帮的人，那是我们的儿，不是”你们“的。还有，夫人就是我们的儿，以后别怀疑我说的话，对我的命令打折扣！”

程楚秋奇：“她…她是儿，那郭…郭…那个帮主呢？”还好转得快，差些说溜了嘴。

李总：“儿不就是帮主了？难一帮有两个儿？一帮有两个帮主？不过就算她不是帮主，不是儿，也是差不多了…哎呀，林师父怎么什么都没跟你说。”

程楚秋：“他是什么都没说，正要请教。”心：“郭宗尧呢？难江湖传言有误？”他没见过郭宗尧，帮还有帮主的成名兵刃什么的，都是从江湖朋友那儿听来的。

李总：“既然如此，那就不全怪你。走吧，路上一边说。”

当下李总便把一切他该知的，都告诉了他。原来这帮的帮主原本确实是郭宗尧没错，他的成名兵也一如程楚秋所知，半不差。而今天的落差，其实就只在于那些都是三年前的旧闻了，实际上郭宗尧，早在三年前就已经病逝了。

帮是一个老江湖帮会，许多组织结构几十年来一脉相承，一运作机制并不因帮主骤逝而停摆。依照惯例，帮主去世之前，若没有指定继承者，那么新帮主就由帮中长老公推。

几十年来这一规矩没有发生问题，但并不表示就绝对没有问题。郭宗尧死后，长老们意见分歧，三个月来争执不休，相持不下，一直没有定论。

原则上这些意见分为两大派，一是拥立大长老鲍可信：帮的大长老地位尊崇，是仅次于帮主的第二把椅，直接让大长老来接任帮主，最稳当也不容易，是帮中保守势力心目中的最佳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