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他不计较，就是这些大爷吃完了一个儿也不付，他都不在乎，他只希望这些大爷吃过了，早早起离去，他就谢天谢地，激不尽了。

菜好了，酒呢？最后，他狠下心，决定一不二不休，赔就赔个痛快，咬牙取下八个一斤装的锡壶，满八壶酒，挨次送了过去。

那想到每一份酒菜送到，就是叭哒一声，掷在桌面上，全是白的银锭，最小的一块，也有二两多重。

而，跟在后面的一句话，也是完全相同：“不用找了！”

这一下，大个儿的一双手不再抖了。

他心想：它娘的，就算见鬼好了。

就是见鬼，一样值得！

于是，他退回酒柜后面，瞪大了一双睛，以便一看到那一副座的酒菜用得差不多了，就将酒菜添送过去。

可是，他上又发现了另一件怪事。

八张桌上，情形完全一样，端上去的酒菜，就如供品一般，八个人谁也没有动一下筷。

每个人仍像原先那样端坐着，脸孔垂得低低动也不协，就像本没有看到面前放的酒菜一样。

大个儿不由暗暗纳完全，这些家伙酒不喝菜不吃，手却又如此大方，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就在这时候，店门人影一闪，又来一名酒客。

尤二拐。

大个儿终于看见了一位老客人。

尤二拐一拐一拐的了店。

大个儿连忙笑迎了上去：“拐爷，你好，坐，坐！”

尤二拐正想会下去，突听有人冷冷沉喝：“开！”

尤二拐一哼：“怪了——”

大个儿心一凛，这才想起，今天不宜再接生意，当下顾不得开罪老客人，忙将尤二拐扶向门：“拐爷，改天再来吧！今天，这些爷们，有个…聚会…已经包下了全的店面，对不起！对不起！”

尤二拐却不过大人和的情面，只好忍着一些气，一拐一拐的咕噜着走了。

大个儿有这次前车之滥，忽然福至心灵，想一举两得里外兼顾的好主意。

大个儿决定这样站在店门，这样店堂中的情形，固不难一目了然，就是再有熟客上门，他也可以不等对方店，在店门就将对方拦下来。

他正在这样想着，一抬果然看到从对面街角走来了一个人。

来的像是一个年轻人。

因为大街上光线晃淡，他一时看不表来人的面目，不过他已看这人，绝不是他店里的老客人。

只要不是老客人，就好办多了。

大个儿轻咳了一声，不待那年轻人走上台阶，忙抢前一步，迎了上去，伸手一挡：“对不起，小店——”

不意那年轻人望也望他一，抬腕一拨，冷冷的：“开！”

大个儿的个足足那年轻人一个半，可是在对方一拨之下，竞像醉洒似的，向后绊好几步。

幸亏后就是门框，方才没有摔倒，但是—条胳膊，却已撞得又酸又麻，好不难受。

那年轻人一迳走去店堂中，抬四下扫了一：“店家呢？”

大个儿着肩，赶跟去店中：“小人便是！”那年轻人一哦：“你就是这里的店主人大个儿？”

大个儿连连哈腰：“是的，是的，小人正是赵大个儿，这位相公，你听我说…”

但是大个儿却忽然眨了一睛，在那里，张着嘴，底下的话，居然再也说不来了！

使他说不话来的——是对方上的那帽。

原来前这名年轻人跟早先的八人一样，上的竟然也是一边沿微微向上卷起的呢毡帽！

那年轻人目光灼灼望着他，冷冷说：“你大概不认识本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