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取了来。他数一数银票，差一千两就是十万。

劳克一看，指着艾慈的鼻尖：“娘的，你比你师父赵光斗还会敲诈，谁要是碰上你，的，算他倒了八辈的楣。”

艾慈摇晃着：“错了，就拿大叔来说吧！咱们之间不是合作的愉快又顺心吗？”

“各为银，互为利用而已。”

艾慈笑笑：“劳大叔，我心里明白，你老财才盗财，而我则背着个大包袱，唉！我们往后的日还得拚呐？”

劳克：“小没息，你这才了几天，就开始害起病来了，我问你，你是累了？还是害怕？如果是累了，投关系，赶这趟买卖银到手，我老人家陪你，要清静，咱们去天池玩，那可是少见人烟的地方，保证没人打挠你。”

他喝杯中酒，又：“如果你真被刀光剑影吓破了胆，我老人家劝劝你，趁早收拾起你现有的家当，找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啃一辈的窝旁草吧！”

“啧啧！我才说一句，你就说了这么多，你有完没完呀！我的劳克大叔。”

他把银票收起来，就着灯光，送给小三一个金元宝。

他可真大方，笑笑地：“明天办些好吃的，我把人接到这儿来，多的你留着，不过我可要告诉你，你师父想吃什么，想喝什么，就算足跑断你也要去办，如表现得好，说不准我会缠着你师父，叫他把那个‘师’字去掉。”

小三尚未会过意，劳克已醉泛红，盈泪滴，红鼻耸了几下，连声音也变得稀稀的，：“我这个当师父的瘾才过了两天，又要当他的义父了，小呀！你看我老人家可有这个小小的福气？”

艾慈：“有，绝对有，你若没福气，谁会有？不过这要等他的艺业有成的时候，才能要他认你当义父！”

劳克：“这是为什么吗？”

哈哈一笑，艾慈：“上你老这一行，首先变化气质，但要变化气质，就如同寻找一块良玉，良玉到手，再仔细雕琢，如今要学你老一绝艺，必得一番苦撑，如果他现在就当你儿，你老在看到他吃苦时候，必然会痛心，他就会虎虎得过且过。”

他顿了顿，又：“就如同你刚才把他吊在树上，也许有一天你还会把他泡冰雪里，这些磨其心志与忍耐功夫，你老得，会这么忍心吗？更何况…”

劳克哈哈笑，笑得红鼻都快要掉下来似的，：“娘的，你小小年纪怎么会知这一，难赵老怪也教你这一？”

艾慈耸耸肩，：“跟着师父地方走的多了，自然也看的不少，听的更多，听人常说，苦难的孩成长的早。”说完，还白了劳克一。

劳克：“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他搔搔胡楂，又：“咱们就这么办，一一年，我就叫他在江湖上扬名立万，成为神偷‘老’。”

艾慈愣了一下：“什么叫‘老’？”

哈哈一笑，劳克：‘你小是司，老夫屈叫老克，他小就是老。”

艾慈也吃吃笑：“小三姓白，应叫白，也不能跟你叫老！”

二人哈哈大笑起来。

酒足饭饱，月已当中，太河上悠悠，三弯的小船上，小三侍候二人歇下以后，就着月把残肴收去洗净，他和衣躺在船板上发呓语。

“小娟！会是她吗？小的人儿，天真无邪的一条长辫，如果是她，自己的堂叔可能有什么不幸了，唉！”

小三双手枕在后脑上，仰首天上明月光，月圆月缺，万世不变，而人世沧桑，却又瞬息万变，童年的生活有如心甘，便也只能在消极、失意、痛苦的时候，变成懂憬与安了。

当一对彼此低诉情怀的黄雀“吱岐喳喳”叫个不停的时候，船上的小三已骨碌着爬起来，忙着把早饭好，这才到船舱里把劳克和艾慈叫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