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香秀吓得大叫：“小的哪有那胆，在太太面前嚼这个。”

“那她是怎么知的？”

“是兰芷！”香秀回答：“是兰芷在和下人们说话时，谈及此事，正好被太太听到。”

“把兰芷叫来。”

片刻后，兰芷现在堂前。

大堂里除了苏沉一个人也没有。

就见苏沉坐在那理，手捧一杯香茗，也不喝，只是发着呆，也不知在想什么。

兰芷跪在下面，却不见苏沉问话，一时间只觉得好不自在。

好一会儿，苏沉才：“是谁让你把言传到我母亲那里去的？”

兰芷大惊：“少爷这话何意？小婢也只是一时失言…”

苏沉慢条斯理：“你来之前我已经问过，你是在清凉亭摘的时候说起这事的。那里地宽阔，视野良好，如果有人来，很容易就能看到。而且我母亲每日午时要去祖堂上香，都会从那里经过，你跟了她这么多年，也不可能不知。我还问过当时在那里的翠心，玉云，秋棠她们几个，纷纷言明，当时虽有闲聊，却无一人谈到与言有关的话题。是你…偏偏就在那个时候，在那个地，说了最不该说的话。你现在还想说，你是无辜的吗？”

兰芷大叫起来：“少爷这是加之罪何患无辞。兰芷的确说了不该说的话，可绝对说不上是有意的啊。言在府里早就传开，太太也早晚会知，怎么偏偏就认定我是故意要说给太太听的？”

“你怎么知太太就一定会知？”苏沉喝了茶：“言传了七八天了，可有什么时候传到太太那里去？这府里上下的人，都不是傻。那不该听的不会去听，不该传的也不会去传。有些事情，如果主不喜，那只要仆人们不苯，就永远也不会传到主那里去。不过很显然，这不符合言制造者的目的…对方要的，不就是我母亲听到吗？毕竟无法对方耳中的言，没有任何杀伤力可言。”

兰芷颤抖着：“那少爷也不能就这么说是我有意为之啊。兰芷知自己错了，可这事真真不是什么谋啊！”苏沉微笑：“还想狡赖。”

尽兰芷一直否认，但她还是犯了一个和之前所有人一样的错误，就是把苏沉当成了一个瞎。

就象那曾经玉珍阁的骗局一样，她也犯了同样的错误。她以为自己是在一个瞎面前表演，于是许多东西便开始敷衍其事。一个不屑的神，一个不经意的动作，甚至于是有恃无恐的抱屈，其实统统都在暴她，偏偏她自己还不知。

这正是为什么苏沉要与她单独相对的原因。

只有这样，才能“看”到最真实的对方！

此时的兰芷，还在狡赖，声声喊冤。

苏沉却已没有心情陪她玩下去了。

他直接：“指使你的人，是颜无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