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长老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是起劲，而且人多胆壮，渐渐就围上了会议桌边。

宋宁中寒意渐显，提声音，喝：“你们这样，分明就是要分家！将来百年之后，有何脸面去见列祖列宗！”

一些长老略略迟疑愧意，另一些人却是脸都不变一下，不不顾。到嘴的味实在是好，哪里舍得吐去？要让他们吐，实在比杀了他们还难过。

宋修文站了来，怒：“小七！这等场合哪里有你这小辈说话的份？那些合议中可有好几份是你们长房家主签了字的。你也想不认？”

长房家主，和宋阀阀主都是宋仲年。

宋宁连着翻看数份，果然其中几张的签字栏里也有宋仲年的大名，不由一声叹息，：“不是谁，在这些合议上签了字，都还有脸宋家祠堂吗？老祖宗才走，你们就在这里忙着分家。园里可还有那么多外人哪！别的不说，只要这些合议传到外面去，宋阀的脸面都要丢光！你们以为，自己的名声又能好到哪里去？”

宋宁顿了一顿，有些自嘲地：“现在宋阀，也没什么脸面留下了。可是你们既都从商，就应该知名声信誉的重要。如此无信无义，今后又有谁愿意跟你们作生意？多少家产，还不是迟早败光？”

这话在情在理，有些长老往后缩了缩，更是羞愧，可大多数却是恼羞成怒。

宋修文已经了，索把心一横，狠声：“家产败也是败在我们手上，我们愿意败，又能怎地？长老会议定的事，就得执行！别拿祖宗成法来说事，连大秦律例都有修改的时候，族法家规也是人定的，我们长老合议，一样能给改了！”

宋宁再也没想到他会说这样一番话来，顿时呆了。

千夜一直靠在门看着众人，忽然：“宁，怎么没见你爷爷？”

宋宁苦笑，忽然间就有些心灰意冷，：“不说也罢。”

那些族中合议本该好好保存在文书阁中，是怎么齐齐整整地到了宋宁手中？个中缘由哪堪细说。都到了这时候，宋仲年还缩着不肯面，显然就是不想面对众长老，打算把所有压力都扔给宋宁，免得自己来作这个恶人。

当下宋阀情势，说是生死存亡也不为过。族中公产一旦被各房瓜分完毕，宋阀想不倒也不可能。在这情况下，宋仲年居然还不肯站来，也难怪宋宁一个字也不想再多说了。

若是宋仲年早些，以他的国公爵位，长婿亲王和长孙媳郡主份，要保门阀不降格或是极为艰难的，但也不至于到前四分五裂的情形。

他这么一说，千夜也就明白了，：“你们宋家经营千年，真是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