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脸一变，随即又恢复正常。

菲拉大步走到老人面前，拿手指用力戳着他的膛，一字一句地说：“老东西，你听着，就算你能挡得了今天，也挡不了明天！她注定是我的女人，不过早一天晚一天而已。但是因为你今天的举动，我决定了，等我得到她的时候，会当着你所有后裔的面，把她玩到半死！而这，都是因为你多闲事，听到了吗？老东西！”

这次老人脸如常，仿佛耳边只是拂过一阵轻风，他淡淡地说：“时间不早，您该去休息了。”

菲拉膛急剧起伏，好不容易才平静一些，冷笑“好！我走！不过我倒要看看，现在的门罗能拿什么来拒绝我！回去告诉加尔，原先的条件作废，全重谈！”

咆哮过后，菲拉大步离开，砰地一声，用力把门摔上。

老人走到夜瞳面前，将她扶了起来，然后递过去一块血晶。直到把晶里的血气汲取净，夜瞳的脸才恢复一些。

老人凝视着夜瞳，目光中充满了慈和怜惜。他叹了气，说：“虽然你觉醒了始祖的血脉，但我仍然把你当作我的孩。”

夜瞳一向冰冷的神情溶化了，轻声：“您一直是我的父亲，从来没有改变过。”

老伯爵地叹了气，脸上的皱纹显得更加邃“想不到菲拉会如此大胆，看来他们是志在必得。”

夜瞳中闪过一抹不易觉察的决，淡淡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必然能够得到的。”

老伯爵苦笑“我有担心，上面那些人会不住压力…”

夜瞳目光微微垂下，没有回答。

老伯爵沉默一会，忽然下了决心，说：“你走吧，离开这里。”

夜瞳一怔，随即摇：“可是你怎么办？我如果走了，他们一定会迁怒于你的。”

“我已经老了，老到只在等待永恒长眠的那刻来临。所以就算迁怒，又有什么关系？”

夜瞳轻轻握住老伯爵的手。

那是一只完全属于老人的手，肌肤已经失去了弹，同时被岁月消磨得很薄，近乎半透明，嶙峋的骨骼和脉。

她慢慢地把自己的脸颊贴了上去，就像很多年之前，儿时曾经过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