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愤恨。不为什么苍生大义，只求这个当年在他命悬一线之时给了他一缕生机的女孩能够活下去。

为此，他甚至不惜放弃自己的命。

而就是这样一近乎小小的愿望，却偏偏还有人前来搅局。

绝望。

一难以言语的绝望从他四肢百骸中涌，满了他的躯。

他仰看着那位忽然现的男人，轻声问：“为什么？”

男人似乎并未察觉到徐寒的异状，他淡淡的一笑：“如边民牧羊，养得再好，为的便是屠杀那一刻的收获。”

“天下便是牧场，而我便是收割的牧羊人。”

“没有为什么，弱，古来同理。”

男人只是随意的言语，却字字诛心的敲击在虚寒的膛。

弱…

…

这四个字，徐寒自然不会是第一次听说，但此刻却有了更切的会。

似乎弱者，连死亡的权利都没有。

似乎弱者，连拼上命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东西都没有资格。

这样的世界…

真的有存在的必要吗？

砰！那一刻，徐寒的内，忽的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他的开始颤抖，双眸之中黑暗忽的浮现，瞬间侵染他的整个眸。

一无比黑暗，无比冷的气息自他内升起，带着对这世上一切生灵的憎恶与绝望，徐寒之中，好似有一他从不知晓地狱之门被打开，恶鬼倾巢而…

…

“宁大叔，你快。”苏慕安焦急的促这旁的宁竹芒，他们能很清晰的受到自皇传来的可怕力量波动，而这无疑说明着此刻徐寒的境如何艰难。

宁竹芒苦笑这咬牙跟上这少年，理说为大衍境修士的他不该如此不堪，但自那黑影现在长安上空之时，他便觉自己的真元运转忽的变得缓慢了下来，反倒是修为只在通幽境的苏慕安却好似没事人一般，依然奔袭如常。

“不是…”宁竹芒于那时张嘴便要说些什么。

可话方才到了嘴边，他的猛然一震，脸忽的煞白，他受到了一从未受过的可怕气息。

那气息带给他的震撼无关于弱，只关于那气息之中所携带的绝望与悲恸。

他下意识的看向前的少年，只见方才还在着急赶路的苏慕安也在那时停了下来，从他的脸中宁竹芒知他也受到了那可怕的气息。

二人对望一正要说些什么。

那冷的气息却再次涌来，铺天盖地，几乎将这方天地的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