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他行走的步履颤抖，甚至需要两位儒生在两侧搀扶，才能安稳的走到这凤来阁的台上。

虽然无上真人的模样与苏慕安想象中的相差极大。

但素来良善的少年，依然对于这位老人抱有足够的敬意。

“天下真是能人辈啊，短短几个月的光景，我这太便来了几拨客人了。”坐于台之上后，那位无上真人扫视了一番台下的诸人，随即言。他的声音有些沧桑，但语调之中却又带着一和煦的意，让人如沐风。

“老朽年迈，让各位久等。”老人如此说，话锋忽地一转。“既然来了我太，想必也知太的规矩，那咱们就直正题吧，诸位有何疑问，尽数来。”

凤来阁大门闭，十余位儒生静默的站在门一字排开。苏慕安五人端坐在蒲团之上。随着此言落下，凤来阁之中的气氛愈发静默。

就在苏慕安握了握拳，想着要不要率先开，毕竟他最后决定的问题，在他看来应该算不得复杂，先问一问也好为自己的师父等人多留些准备时间。

只是这样的念方才升起，那宁竹芒便率先站起了。

只见宁掌教朝着无上真人拱了拱手，面一沉，便言问：“一年之前，我们门中长老司空白曾在真人，这里求得一卦，卦中所言，弑帝救世。宁某斗胆一问，圣驾龙驭上宾之后，外有夏军虎视眈眈，内有藩王拥兵自重，世如何能比今日？真人此言究竟是救世还是世？”

在苏慕安中素来和善的宁竹芒这时眉宇间煞气涌动，几乎是用质问的语气问此番问题。

而面对如此气势汹汹的质问，那位无上真人却面无异。

“大离末年，群雄割据，天下纷。前朝太祖文治武功，一路东征西讨平定天下，这才有了大楚的太平盛世。天下之事若只俯瞰一息一瞬，自然有人间炼狱，饿蜉遍地。可若无这破而后立，又哪来明君借势而起，国泰民安之景？”

“宁掌教若问这救世还是世，于当下便是世，于百年之后，却是太平盛世。这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古来同理。至于掌教大人心中煞气，我想只是很不凑巧玲珑阁了这盛世到来前被碾碎的卒。但天下素来没有不灭的王朝，更何况宗门，掌教大人还是看开为好。”

无上真人这番话说的是云淡风轻，甚至那浑浊的珠里，还隐隐带着一抹笑意。

而宁竹芒听了此言却是脸沉，但也知只有一问故儿悻悻退下。

元归龙便在那时站起了，迈步上前。

他朝着这位真人同样拱了拱手，沉声问：“在下想问，大周北疆王牧极早已登临仙境，却寿不过半百，命衰竭而亡，真人可知何人夺了他的命？”

问这话时那刀客语调冷，眸中寒光闪彻。

无上真人对此却犹若未觉，他依然平静的言：“阁下眸中煞，言里藏锋，心中早有定数，何必相问。”

这个回答听得一旁的苏慕安云里雾里，但元归龙却在那时微微，竟然就退了下来。

无上真人这是转眸看向还未提问的三人，暮气沉沉的目光在他们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了那位墨尘的上“想不到老夫死前还能见到南荒剑陵的传人，不知阁下又有何问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