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举火把之人鱼贯而大门内是。

我目不转睛地问：“他们为什么要等这么久？嘛不早下手闯去？”

吴敬淡淡：“虽然只是两百人，但在这边郊小镇已属罕见，风不能太盛，白天动手易引起警察的注意，甚至引来军队——这也是他们要分批赶来的原因。而且这规模已到必须有人主持的程度，想是那领事的这时才来。外面这些人纪律都比较，不似乌合之众，似乎曾经过训练。这架势，倒是颇像抢地盘的。”

“抢——地——盘？！”我虽然吃惊，但心中早隐有所觉，不禁暗忖：“那不是黑社会了吗？”

内里围堵者自动为那四人让开一条窄，后者直走到最前方。风里隐隐约约传来声音，似是他们正向库房内喊话，但终是隔这矮崖太远，难以听清。

“理说这小地方不会有好大的地方势力存在，他们到底是哪一路的？”吴敬似在自语又似问我。

我记起剃的音该是本地人没错，这批人或者就是他的对，猜：“会不会是外地的人跑到这儿来——像你说的那样——抢地盘的？”

吴敬却摇摇：“有没注意到之前那批人至少有一半是从洛带那条线过来的？那边是边郊中的边郊，应该不会有能两百多人的势力；何况同安镇并不值用两百人来抢。”

我奇：“你怎么知得这么清楚？”

吴敬略作犹豫，语带讽刺地：“如果驻扎这边的队连这事都不搞清楚，还凭什么号称为‘以国家为后盾’的军队？成都西南这条边线，全是由我所在的队监控。”

我仍觉奇怪，因就算军队掌握了所有地区情报，他又为何能够知？但想到军队里的事不是我这小百姓能过问的，只得忍下不再询问。

同时亦惊讶，从前从未想过军队还会有这任务，地方治安不是一直由公安来吗？

底下仍无大动静。我看看手表，已快十了，难他们真要等到夜人静时才动手？

一念至此，我蓦地惊觉自己竟仍在兴奋的情绪之中，期待那场由两百多人来打的群架开始。但转念一想心下释然，毕竟是首次在现实中见到这么大的场面，情绪波动在所难免。

思绪活跃起来。以外面这些人多达两百多人的架势，加上库房大小的限制，房内人数当不会太多，但至少亦在五十人左右——这并非猜，我是假设了库房内被困之人是剃，加上他曾说过手下有几十人的话，综合而判。正如吴敬所说，这是小至不可再小的地方，以剃的实力也不可能集齐多少兄弟。

下情势已然明显，对方人数已占了压倒优势，而且训练有素，剃这边却不但人少且是乌合之众，本没有胜的可能。

旁人忽又：“若我没猜错，这批人是想一举完事，不留残，所以才会在完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动如此多的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