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放回目光，向那女生看去，她近前来大方地：“你好，我叫张芳，可以请教你一个问题吗？”

脑海中立即现那日用诈术叫着“我认得你”试图拖延我逃速的那女孩，正是前这女孩。前次在学校医疗见过她一次，却没这次这么仔细。

我瞧见她目光中尽是狡黠，又见那边方妍一群均不闹不吵地看这边，满是张兴奋的神，心下已然有所悟，淡淡：“对不起，我不擅与陌生人谈，尤其——”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不擅与陌生女生淡。”

那镜女生急：“我们见过面的，上次在医疗室，你找林芳，我就坐在方妍旁边…”

我故作毫无印象地摇摇：“对不起，不记得了。”

她微窘：“不记得没关系呀，我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记不记得跟问题没关系。”

我微微一笑：“那就是说就算我记得，也可以把你当作陌生人，不用回答你的问题，对吗？”

镜女生一怔，无措地转看看自己不远的同伙，见大家齐作手势，只得回过来又：“难你一个大男生连回答我一个小小的问题也不敢吗？”

我注意到林芳在一旁聆听我们的谈话，笑：“第一，我不是男生，我是男人；第二，不我的别如何，跟回不回答问题都没关系；第三，我不擅与陌生女生说话。再见。”

那女生终于失了耐，叫：“回答一个问题而已，哪来这么多一二三的？你脆说你不敢回答好了！”

我仍保持着青山不改的笑容：“就是，一个问题没被回答而已，同学何必这么生气呢？再见。”

那女生气：“你！”终于无话可说，暴走回人堆中去了。

我耸耸肩，对林芳笑：“现在的人理解能力真有问题，说个‘再见’都要说两遍她才听得懂。”

林芳别过去，不置一辞。

我笑着转过去看方妍那边，只见一群女生又笑成一堆，连那名唤张芳的镜女生亦不例外，边笑边向我这边瞪。

移目四顾时，恰看到那叫真如的丽女孩正和旁边的人缓缓向主席台上移去。我还未反应过来，耳边蓦地传来呼声：“到我们照了！”

站到台上时我立觉不妥。

横竖三十来个女生，竟然只有我一个是男的，无论摆在哪边都不顺之极，不但那些女生，连负责照相的年级男生都直拿盯我，神惊骇之意，又带好笑之，更有艳羡在内——却不知我是如何地痛苦。

幸好队形是中间两边低的顺序来排，方妍个较矮，排在边上。为免太过显，我扯她站到最边上，守在她外围，林芳个和我差不多，本应排到较中间的位置，却被方妍死活拉到旁，和我相隔而立。

就连照相的男生直叫“照了照了要照了”时，我也到一溜儿过去至少有十多双眸在偷瞧我，遑论台下成千上百的睛，厚脸都不堪重击，得直如太落到我脑袋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