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要是世界上没医院就好了。”

当时生这句话纯是直觉，天生的不喜“医院”这事；然而它显然并不客观，因为医院的好坏很难说清，至少没有医院伤病者便难以得到有效的医治。

或者我那句话应该改为：“要是世界上没伤病就好了。”

胡思想尚未结束，那辆急救车又沿原路奔回绕至公寓大楼后，接着长笛声迅速由近至远，渐渐消失。

十正，我准时敲响吴敬所在的教官休息室。

十二十五分，在以最快速度完成了三圈的超重罚后我尽量在吴敬面前站稳，双却不听使唤地剧烈颤抖着。息时鼻腔内大量的空气迅速，几乎刮疼我脆弱的呼。虽然看不见，我仍可清晰觉到此时自己脸的肌都因要全力保持平静的呼而搐。

吴敬背着手看我十来秒，：“散散步吧。”我如闻纶音：“是！”正好借此放松张的肌。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踱了至少五六分钟，吴敬忽：“你没有疑问吗？”

我已然调匀呼，渐渐回复正常状态，闻言淡淡：“如果你是指那氓要跟我练拳这件事的话，我要说的只有一句：我相信你。”这句话一半是真一半是假，但既然我都“表白”得如此挚诚，他就算不值得我相信也会有所犹豫。实际上我仍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我接受刘志风的挑战，那似乎对我对他全无益。

吴敬像自语般：“刘志风从小开始学习散打，在这方面有不错的造诣。”顿了顿，突似不对嘴地了一句“学散打是很苦的。由此你可以联想到什么？”

我凝思片刻：“不学什么东西都是很苦的，不同之在于其中一些是让人受苦，另一些是让人神受苦。如果一个人能够持学习十来年甚或更久一的散打技巧，要么是他不得不，要么是他对这方面有非常厚的兴趣。”

吴敬侧看了我一：“你逻辑推理能力不错啊。”

我嘿嘿一笑：“还没说完——像刘志风这样家景富裕，他应该不会有什么无奈之，当然更不会‘不得不’什么，所以应该是他对散打方面兴趣很。对吗？”

吴敬慢斯条理地说：“照你前后的推论，好像是对的。假设你说对了，刘志风如果确实是这情况，你会怎么办？”

我向夜幕中翻翻珠，续：“一个人如果对某一方面有非常的兴趣，他一般会对个中好手有相当的敬佩或好。如果这好手不只是好手，而且还是个中手，而他自己心知肚明永远也达不到那手的境界，通常会产生两结果：其一，因羡生妒；其二，拜服在手魅力之下。”

吴敬停步转过来，讶然之现于言表：“看来你对人有相当的了解，能够作这程度的分析，虽然过于主观了一，还没脱离少年梦幻的局限，但已经是非常难得了。”

我又好气又好笑，反问：“那你又有什么见可以指学生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