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大伯父犹豫了一下。

“很多人都说我像。我想知锦行是怎么去的。”她缓缓地说。心里却是想：倘若周锦行真如周景荣所说的那样，有悲天悯人的医者之心，如果她还活着，周家怕是要比较有人情味一些吧。

“不要开窗，不要开窗帘。锦儿，锦儿会走的。”大伯母忽然激动起来。

“她确实是卫戍，在卫戍里的名字叫云锦。但如何牺牲的，我们也不清楚。因为到最后，我们都没见过她。殓的都是衣冠。据说是尸骨…无存。”大伯父慢腾腾地讲，最后哽咽起来，泣

“不会走，不会走。开窗才有助于健康，对不对？”周洛冰轻声地说，然后又很耐心地说“你拉着我，看茶打开，我会不会走。”

“这算是有十年没见到你了。”大伯父先开。

“你是？”茶终于问。

“我这算是首次见大伯父。恕我无礼，十年前来这里，并未见到大伯父。”周洛冰端坐在一旁，略略垂眸，语气却是不卑不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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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周洛冰要起，却发现大伯母又有些不安宁。她随即又坐下。这样来去，大伯父倒是风尘仆仆地赶回来。看到大伯母安然睡，放了心，这才抬看周洛冰，也是一惊，立刻就知晓她是谁，便说：“偏厅说话吧。”

“哦，是洛冰小。”茶轻声说，又说了“今天谢谢你了”

周洛冰原本想拒绝，本来妈妈生病的事，就让她对周家人没多大好，对大伯母这样，完全是于义上的，对于一个失去女儿的母亲的同情。不过，她忽然想知周锦行的事，尤其是跟自己长得这样像的人。或者周家还有没有远房亲戚，抑或者周锦行就是云锦。云锦是卫戍里的人，据说是后勤的，而医疗也是属于后勤。刚刚，大伯母也提到“牺牲”两个字。也许，知周锦行的事，就可以揭开萦绕在自己心的问题了。

周洛冰说到这里，不由得看大伯父一。大伯父果然变了脸，有些不确定地问：“你，知？”

大伯父面一顿，周洛冰又说：“去年，陈华与叶家老四的婚事，乌云密布。期间，我帮衬一把，去叶家老宅。用的是卫戍里的一份份，那份叫云锦。”

茶端了香的糕来，周洛冰吩咐她拿来毯，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大伯母放在沙发上睡下，又盖上毯。

“谢茶。开一下窗，这屋不开窗，日光不明媚，气重，不利于健康。尤其我，妈，她这么瘦。”周洛冰轻轻拍着大伯母的背，像是母亲哄孩一样。

大伯母不说话，嘴嘟着，周洛冰轻笑示意茶开窗。茶将窗打开，窗帘悉数拉起，让植香的风在厅里盘旋而过。

轻轻穿过木质镂空的假墙，就是大伯父的偏厅，偏厅较小，窗靠着圃，雕的窗半开着，日光斜斜来。偏厅里布置得并不古典，至少家都很现代，至于墙上的山画什么的，周洛冰也无瑕鉴赏。

“大伯母说是牺牲。”周洛冰算作提醒。

“只知一二。所以，想知详细情况。”周洛冰毫不避讳。

“我不会。”她将大伯母拥怀中，就像是抱着自己的妈妈那样。这会儿才发现这女这样瘦削。

“看，真的没走。对吧。”周洛冰还是很轻柔地说，依旧那么拍着大伯母的背，直到她睡熟，脸上放松的神。手虽然还是抓着周洛冰，但力已明显放松。

“哦，那时，锦行刚去不久，也没好好招待。我只是门时，在车里，看到你回来，跟景荣一起回来。那时，你跟锦行长得还不怎么像。”大伯父轻轻叹息。

周洛冰抬眉，看到他鬓边的发白，这是一个失去女儿的老人。但即便如此，她并不能认同在妈妈那件事上周家人的冷漠与袖手旁观。

“来，果。”茶还是不放心，端了果来瞧瞧，看到大伯母靠在周洛冰怀里，轻轻吐一气。

“你应该知。周家这一代的另一个女娃。”她低声说，生怕吵了大伯母，又是一场闹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