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颤动着，似乎咳嗽的并不是苏羽，而是她的心。

陈好粉雕玉琢的脸上不由得轻轻抖了两下，颦颦的蛾眉凑在一起，手指放在前不断的绞动着，两片薄薄的嘴闭着抿去而显得煞白。

“他不行了。”看着逐渐向前佝偻着捂住嘴咳嗽的苏羽，老聂轻叹气摇说“回去之后，晓，你再找几个大夫行么？帮他看看，他这个肺不能总是这样啊，不然他下棋下不好不说，以后苏家要是绝了后就不好了。”

“不会吧？！”晓很惊讶，真的很惊讶“就算他咳嗽，肺不好，容易问题，也不会成这个样吧？”

老聂摇低声凑在他边说：“苏羽已经不行了，现在就是靠着药着才看不来什么，要是三天不吃药他就得去医院了。你啊，别看他人大的，实际上骨已经虚了。他这个肺快把他拖累死了。”

晓面有忧的说：“总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他不是也去医院么？大夫都怎么说？”

老聂摇苦笑说：“还能说什么？静养吧。但是现在比赛连着不断，这是下十番棋了他才有休息的时间，但是回去了还有各项杯赛什么的等着他呢。我也打听过能不能动手术彻底的去，人家说他肺上的这个伤当年就没彻底的养好，现在要是动手术边边角角的就是大半个肺，然后他本来就不好能不能养下来还是回事。反正动手术的风险太大，实在是下不了这个决心，他爸他妈也舍不下心。”

晓沉了很久说：“回去之后我找几个朋友看看能不能把风险降下来动手术，要是能好的话…”

老聂很明白他的意思：这手术的风险并不比现在市炒票少多少。能好则好，不能好可能还会有更大的危险。

但是也不能看着苏羽坐在棋盘边上咳嗽的满脸通红死样活气吧？而且为了老苏家着想，动手术彻底去还是值得搏一下的，不然照老聂和晓看来苏羽这样下去本活不过四十岁。

“那么，等这盘棋结束之后，咱们去南京苏家看看，探探两个老人的风。毕竟都是奔五十的人了，要是真了岔白发人送黑发人终归不好看。”老聂事情一向快，说就。

“要是照现在这个下法下下去，今天咱们就可以去买飞机票了。”晓是聪明人，聪明人一向喜一心二用，一直是睛看着棋盘和老聂说话，手中也没停了摆棋。

老聂看看对局问：“现在如何了？我刚才没看，怎么一眨的工夫就下这么多了？”

“两个人刚才一直在下快棋，不过苏羽似乎抱定了不争先的理下的快却慢悠悠只是围着上边文章，张栩咬不动吐不只能起模样抵消右上黑棋的势力。”晓摆的飞快，嘴上不停“短短的半个小时下了十几手棋，在这两天的比赛里面还的确不多见。”

不争先？这不是川格的一贯作风么？不过看看苏羽下的几手棋，除了不争先之外也没什么和名誉本因坊有什么相似的地方。

老聂有些不明白：“这小不是一向拿先手则视天下英雄为无么？什么时候学的后发制人了？他这么由着张栩在外面盖房后面肯定是要问题的。”

苏羽似乎就不着急，看着张栩模样越来越大越来越厚隐隐然有威慑全盘的势力依旧无动于衷的东搞西搞活来一块算一块，对于从左到右连着下边的白棋大势几乎就不加以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