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歇尔回过神来，微笑着答：“真的吗？我到非常荣幸。不过，我的目的可不仅仅只是让你到失望而已。”

最初的理想，她已经不可能到了——她已经死了，带着满怀的恨意和不甘死了。现在的她只是怨念、鲜血、神力的畸形集结，她有权去痛恨这个世界，痛恨所有的生者，痛恨主教。

可她却更加痛恨自己，痛恨自己哪怕到了这地步，格里的理智仍旧在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迫使她作思熟虑的选择，不让她失控。

——她多想彻底失控一次啊。

米歇尔这样想着，开始微微颤抖。忽然，有恶臭的鲜血从她的肤上溢。随之，她的似乎也开始变得柔，有往下垮塌的倾向。

“克里斯汀，你…”主教望着突然变化的米歇尔，再次震惊的神情。

清洗者们也举起长剑，应对可能到来的威胁。

“舅舅，我知是你杀死的母亲。”米歇尔用她逐渐化的嘴，拉一个看上去有些扭曲的微笑“我一直都知。”

看着主教愕然到甚至说不话的样，她又一次获得了复仇的快。

不，也许并不只是复仇的快，而是通过这自我毁灭的方式，挣脱束缚，让这个一直看轻她的世界，尝尝她所经受过的苦难，从而获得的无上满足。

“开始觉痛苦了吗？亲的舅舅，这只是一个开始。”她甩了甩覆盖在脸颊的污血，接着说“我要让本杰明·里瑟活下去，总有一天，他会毁掉你一直守护的教会。比那天大上百倍千倍的球会砸到你的脸上，你将什么也不了。绝望、窒息、痛苦…你将受到我曾经受到的一切。你会亲看着教会覆灭在你的手中，你再也不能在夜里安寝，余生的所有时间都将在悔恨之中度过。”

她从来都不是于善意要救本杰明，甚至，想到本杰明之后有可能会谢她，她都觉得有些恶心。这一切，她才不是为了寻求安讨人喜——从到尾，她都不是什么好人，她也没想过要当一个好人。

推翻教会并不是她的崇理想，她只是心生厌恶，满怀恨意。

“…你要什么，克里斯汀？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看着逐渐溃烂的米歇尔，主教的脸上也慌的表情，急匆匆地问。

米歇尔却全然没有理会。

她受着自的毁灭，细细地品味着主教的痛苦，在理智与狂的痛恨之中反复拉扯，享受着陷失控的快乐。

而她的，也像被扔炎炎沙漠中的冰雕，飞快地化着。

“很遗憾，我是不能亲看到这一切了。我不甘心，所以，我要先带走一些东西。”渐渐的，她的大半已经溃散成了褐的污血，颅漂浮在血泊之中，两个分别散落的球，却依然死死地盯着主教“你可以尽指责我的邪恶残忍，人们无辜与否，我不在乎。”

“再见，我最亲的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