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雅灵则恰恰相反，他们冷漠又疏离，即便是在游历途中，能够被他们尊重与亲近的也只有曾为一族的辛格灵，他们轻蔑人类，人类也不会报以过多的善意，既然如此，无法辨识真正的恶意也属正常。但那些年长的灵们呢，据说翡翠林岛中，年长的灵要比银冠密林更多——英格威离开的时候，他的母亲还未回归安格瑞斯的膝下，作为女王的臣，当然不可能轻易抛下效忠的人，去追随她的继承人之一。

难这些可能曾经在第一次诸神之战中执起长弓的灵们就没有意识到这是一个陷阱吗？亚尔也试着探查过，但他随即就接到了毫不客气的警告。

“皇帝怎么样？”巫妖问。

“似乎没有什么改变。”亚尔回答，但第二天他就发现自己好像犯下了一个很大的错误。

————————————————

不，应该说，这个错误不应该归结于亚尔。

法崙的皇帝每天都要服用药酒——他的畸形躯完全是用龙们的血滋养来的，这畸形不但呈现在外表上，也呈现在其他地方，比如说，在每月的最后一天，万籁俱寂的夜时分，他的内就会滋生难以忍受的刺痛与瘙，它们带来的痛苦会让他无法控制地在糙的石上肤，直到肤被撕裂，鳞片被磨掉为止，不过无论是肤还是鳞片都很快就会长来，所以应该还没有太多人发现他竟然有着这恶心的疾病。

而今天就是十月的最后一天。

法崙的皇帝跪在地上，他的房间当然是毋庸置疑地华丽奢侈，在寒冷的冬季，在耸的箭矢之峰上，不但是地面，就连墙面上都悬挂着来自于极北之地的雪熊，皇帝将这些都掀起来，下面冰冷的石质地面，每一块石砖的表面都打磨过，但边缘可不会，皇帝用他的力量让它们变得凹凸不平，然后就用它们来猛烈地拭自己的——这还是有药酒的情况下，如果没有药酒，他或许会剥掉自己的肤与鳞片。

药酒弥漫着会让克瑞玛尔等人倍熟悉的甜香，皇帝将里面的黑倒中的时候，心又不免升起了对这个黑发龙裔的些许怨恨——正因为后者对于“烟草”的恶痛绝，用来酿造这药酒的原料也变得越发稀少，而能够无限制地提供这药酒的人又突然消失了，每次皇帝看见只剩下了七八的药酒就开始心惊胆战，他不敢想象如果让人们知了他们的皇帝竟然会如同猪那样哼哼着在地上会怎样？他所剩无几的威望大概会遭到又一次严重的打击吧。

他闭上睛，药酒带来的不单是麻痹，还有令他心神愉悦的幻觉，在幻觉中，他就如同一个神祗般的大，壮，俊，他可以以人类的形态，也可以以龙的形态统治整个陆地，乃至整个位面，即便是天上的使者，与渊的鬼也必须在他面前卑躬屈膝，丽的女神愿意与他共享一张床榻，而男的神祗也会与他传递同一只金杯，他的嗣如同落在地上的星辰一般繁多，他们都是国王或是女王，每个麾下都有着难以计数的骑士与士兵，还有数之不尽的民和隶。他的统治甚至延续到了神祗之中，在…

皇帝突然颤抖了一下，从甘的幻境中醒来，他看见了一个如他想象般的年轻男，他站立在星光之下，神情严肃，睛中除了厌恶之外还有着一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