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但他注视着克蓝沃的时候，是俯瞰而非仰视。

“您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克蓝沃问。

“死亡之神克蓝沃，”龙艾欧平静地说：“我这里确实有着一份控诉，但您能确定可以公正的予以审理吗？”

克蓝沃垂下睛：“当然。”他声音涩地说：“我发誓我会予以最公正的审理。”

龙艾欧了：“您的力量被用于复生了一个神祗，”他说：“一个应该被永远地湮没在时间与命运之河中的神祗。”

克蓝沃想要说，他只是…只是为了挽回自己的错误，为了偿还自己的债务，他陷了一个卑劣的谋，而不是有意渎职，但在片刻沉默之后，他还是为自己任何辩解“那位神祗是谁？”

“是我。”龙艾欧的神情略微缓和了一些，睛里更多了一些遗憾：“我是众龙之神艾欧，龙的创造者，调停者，永恒的命运之，影吞噬者——年轻的死亡之神，我在您的影下已经沉睡了一千余年，我本该继续沉睡下去，但你的力量唤醒了我…”

克蓝沃抬起，而他看见的不再是，或说不仅仅是一个白发的长者，他看见了一个俊的男，也看见了一个温柔的女，又看见了年少的孩，以及最后的，一位古老而又庞大的龙，他上的鳞甲就如同覆盖在海上的浮冰，每一片都转着不同的颜，他的颅直接碰到了神殿的穹，而躯更是让两侧的骑士不断地向后退避——即便死亡之神的神殿可以无限制地扩张，却仍然无法完全地容纳这位伟大的龙之神。

而当神殿不再拓展的时候，龙艾欧的变化也随之停滞，他甚至变小了一。

克蓝沃看见了耶各，他还是那个样，似乎永远不会改变，手持着羽笔与名册，浑都笼罩在晦暗的连帽斗篷下，的手指枯瘦的包骨，他站在龙艾欧的边，似乎已经又一次选择了新的主人。克蓝沃见此不由得了一个苦笑。

“啊，”耶各说：“您是在责怪我吗？”

“不是…”克蓝沃说：“我以为你会给我改正与挽回的机会。”

“我想的，”耶各真心实意地说，从诸神与人类中选择一个死亡之神是一件麻烦而又讨厌的事情“但您的错误无法改变，也不可挽回。”他手中的羽笔向着克蓝沃与龙艾欧之间一指，克蓝沃就立即听见了河奔涌的声音，在死亡之城与哀悼荒原上是没有河的，一定要说有，那么大概就只剩下了冥河。

在克蓝沃的睛中，冥河呈现了如同黑曜石般的泽与光亮，它不见底，奔不息，在它的冲击与拍打声中，可以听见命运的叹息与尖叫，作为一个神祗，克蓝沃随即就理解了冥河带来的警告，他的莽撞行为确实如耶各所说，没有了挽回与改正的机会，除非他能够杀死龙艾欧，将一切结束在开始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