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弗罗的衰弱从一百多年前就开始了，牧师们是最先觉察到的，但那时候，她们祈祷而来的力量最少可以治疗轻伤，受者还能保持自己的容貌始终年轻诱人，但从几年前，也许就是十年前开始，她们的祈祷就再也派不上用了，她们的肤变得松弛，睛失去光泽，发枯掉落，也因为疾病生红斑，脓疮，散发令人窒息的恶臭，最可恨的是有些主任牧师们还欺骗她们说，这是因为对弗罗的奉献不足的关系，她们为此将所有的积蓄都放在了祭台上，结果呢，主任牧师将它们全都卷走了，只留给她们一座空的神殿。

她们忍饥挨饿地期待着，直到有人发觉她们不再受到神祗的庇护而把她们赶走，神殿被废弃，或是被拆除，又或是成为民们的安之所，而她们，只能四狼，在窝棚与野草中招揽买卖，就像是，或者说就是，一个卑贱的娼。

“你走吧。”年长者中的一个突然说，所有女人都看向了她。

“我们可以乞讨，”她继续说：“这里是王都，人们都很富足，我们可以靠着乞讨来保证自己不会饿死，你还很年轻，”她指向那个年轻的娼：“你没有必要继续供养我们，你应该积攒一钱，走到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为自己伪造一个份，然后…寻找一个丈夫…”

“你疯了吗！”另一个年长者突然喊：“弗罗会惩罚她的！”

“弗罗已经死了。”这句话让每一个人都颤抖起来，但说这句话的人却很定，很漠然：“弗罗死了，她从很早之前开始就不再聆听我们的祈祷了，而我们也无法从她那里得到回馈，她应该是死了，一个死去的神祗是不需要牧师，也不会赐福与惩戒的。”

“但谁能肯定呢？”有一个年长者喊：“也许就是明天，或是后天，又或是任何一天，如果弗罗回来了…”

“那么我们就要抱着这个渺茫的希望等下去吗？”无畏的年长者反驳：“我们老了，我们的在腐烂，我并不介意跟着弗罗一起被埋葬，但她还年轻，她还有着一个健康的，她还有希望——让我们来问问她，问问你的女儿，她想要怎么？是因为畏惧那么一可能的惩罚而在这里枯朽，还是去尝尝原本不可得的甜？就算是会受到惩罚…”

年长的女们看向仍然握着两枚铜币的娼，她发蓬，胡披裹着一件肮脏的亚麻长袍，至于铃铛，那些还能换上几个银币的小东西当然早就被易去了，她赤着脚，在外面的肤上满是伤痕，带着暗沉与糙——她们几乎可以猜到她会怎样的决定，但就算是她们之中最为残酷的一个也没有说些什么，她们原先可不只有一个女儿或是学徒，但自从被人们从神殿中驱赶来之后，年轻人迅速地抛弃了她们，她们完全是依靠着最后一个孩才勉支持到现在的。

年轻的娼左右张望了一下，显得有些慌，而从远传来的声音让她找到了一个机会：“等等…”她说：“等等吧，我好像听到有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