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在岩石上，而是在松的海沙上造起一座城市——这要求新王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和格瑞第也很好奇，这样的城市如何能够被建造起来，如果可能，无论是新王还是格瑞第都愿意尝试着建造更多的城市——为了将格瑞纳达的须延伸到更远的地方，这几乎是必须的，而接下来的战争确保了他们不会缺少隶。

在另一个位面，填沙成岛，筑桩造城已经被证明是可行的，不过就算不行，巫妖也无所谓，他需要的是嗜杀的格瑞纳达人手中留下尽可能多的生命——在不会被怀疑到真实份的前提下——就像是他在异界的灵魂残破的记忆中看到的，一个普通的人类也是这样的，他耗费了所有的心力与家产，最终也只能保护了一千两百条生命，但巫妖所要的将会是他的十倍甚至更多，他不知其他的赎罪巫妖（或许从来没有现过）是否会在赎罪的过程中有所觉，但他确实发现了，在那些沙漠蛮族被送格瑞纳达的范围之后，压制在他上的桎梏确实变得更轻了一些。

这觉让他心生憎恶，因为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条被上项圈的狗，当他不再冲着无辜的人龇牙咧嘴的时候，他脖上的项圈就会被放松一些，但它随时都可能再勒一些——但他不得不屈服，灵魂被缓慢消蚀，所有的一切都被剥夺，那漫长而又可怕的觉，就算是他的导师也无法承受——不，巫妖漠然地想，他的导师倒是很有可能兴致地受一下这全新的刑罚，他实在是太无聊了。

但他应该谢这无聊，不然他现在只能是格瑞纳达的红袍术士克瑞玛尔，他或许早就疯了，又或者成为格瑞第的祭品。

——

“需要我为您些什么吗，导师？”

“难你还准备给我拍拍背吗？”埃尔那说，他在自己的塔里，边只有可信任（可控制）的弟时，就不需要再一个人类的了，虽然他的弟也不太清楚那是投影还是真实的形，反正他所能看到的就是一条壮的椎骨，是的，这位半神巫妖在转化成半神巫妖的时候留下的是自己从颈椎到尾椎的那一段。这个位面中半神巫妖虽然说是罕见但数量也没有人们以为的那样少，不过他们在需要留下一分躯的时候，要么留下骨，要么留下手骨，留下骨的会像是带着额冠那样地将自己的灵魂宝石镶嵌在骨里，而留下手骨的则镶嵌在指骨的关节里，埃尔那将灵魂宝石镶嵌在自己的椎骨之中，并且用法术增生的骨质掩盖它们的彩与光辉。

唯一能够证明这是一个半神巫妖而不是一块残缺尸骨的只有环绕着他悠然旋转着的两颗艾恩石，粉红的，可以依照主人的心愿随时隐形，这样就没人能够察觉垂挂在树枝上、扶手上，盘在角落里的那堆白骨有什么异样了，而且在他需要鞭挞自己的弟的时候，这个状态非常的好用。

“也不是不可以啊。”埃尔那的弟说，埃尔那在还没有成为半神巫妖的时候，就被七十七群岛的邻居和同僚称之为疯巫妖，这在差不多都有疯癫的不死者群落中也是非常少见的，但在他成为一个半神巫妖后，这个绰号也就自然而然地消失无踪了，不过就是因为他的不合时宜，他的弟都还算过的不错，虽然也有成为祭品和试验品的倒霉鬼，但存活率确实是整个七十七群岛上最的，而且他的弟知他非常讨厌人们对他诚惶诚恐“又不是说这就能增加一两个法术位什么的。”埃尔那说：“而且等到他们能对我些什么的时候他们也不会少拆我一骨。”

这是实话，半神巫妖的弟想，他也是一个巫妖，当然知不死者们都是些什么货。